到了医院后凌靖带他看沈甫，这次沈甫换了一个病房，而且是全透明的，他们无法进入，只能在玻璃外面看着里面昏迷不醒的沈甫。

李飞舟点了点，又重新低下了。

“恩，我送你回来。”

远的走廊洁白又寂静，一扇扇紧闭的病房门在凌靖的眼里出现了重影。

“沈淇然不让我告诉你，不过我又没签保密协议，这事你知了也无所谓。”

这一层的病房格外寂静，只住了沈甫和沈淇然两个病人。

“回来的时候你也送我吗？”

“小叔是沈淇然救回来的。他们本源上是一家，虽然这病难治，但是小叔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在临走前，他忽然想要满足自己那一点点未尽的遗憾，于是直视着李飞舟的眼眸，说。

沈淇然在手术后的很虚弱，虽然因为优质alpha的素质正在飞快好转，但他还需

他出神的盯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抽回心绪，再迟缓的回过来，李飞舟的影已经消失了，只有留在原地的沈一还趴在玻璃窗上看着里面的沈甫。

一个月左右，凌靖又来找他了。

当时李飞舟刚吃完午饭，正打算带沈一去训练场里玩一会，听到凌靖的话后怔住了。

但现在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他也该走了。

凌靖怔了怔，不清楚他问这句话的意思是希望自己送，还是不希望。

他以为那时候和沈甫已经是最后一面了，后来凌靖问过他一次，但他拒绝了。

在他的印象里，凌靖是非常识趣的人，同一个问题不会这样莫名的问两遍，所以这次和上次有什么不同吗？

凌靖沉默片刻后，出声说。

“要去看看小叔吗？”

“沈淇然已经醒过来了，他在这一层的1102，想去看他的话你就去吧，我带着沈一下楼去车里等你。”

“好。”

沈一跟着他一起上了车，乖顺的趴在了他的膝盖上，李飞舟低摸着它的，晃动着的白皙手指总引着凌靖的视线。

于是他扭过，大大方方的看了李飞舟一会儿。

李飞舟漂亮的面容在玻璃窗上变得模模糊糊的，看不出来是什么神情，呼声也几不可闻。

李飞舟抬起眼看向他，和他无声对视了几秒后忽然问。

他看着凌靖，漆黑的眼眸又清又亮，眉眼比凌靖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沉静了许多，却没有初见时的那样冰冷尖锐。

他看着玻璃窗说完了这段话，没扭。

他什么都没问，想了想后点说。

他细细想了想，觉得现在两个人的关系甚至都不算朋友，也许李飞舟只是出乎礼貌，或好奇才会问出口。

凌靖盯着他的倒影，继续说。

这样状态的李飞舟，看起来就像是正常成长状态下，最应该成为的样子。

清醒冷静，保持着距离又不会过分警惕，同时又保留着不会湮灭的，对生活的朝气与希望。

而这一个月他也基本不在军队，是从医院匆忙回来后直接找到的李飞舟，开门见山的问。

凌靖本该早就离开首都军队的，但是因为沈甫的病情与李飞舟失忆的事情，他没办法安心走掉，于是索请了长假，打算等私事都理完了之后再回去和自己的军队汇合。

顿了顿，他转望向了另一边，故意没看李飞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