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他不懂，这是怎么了，先是瑞瑞，现在轮到母亲，他其实，真的没有表面表现的这么坚强。

幸好，她在。

他想亲近她。最近，他觉得自己好象脆弱了。

“你要好心理准备，这个病恶化的速度很快，无论是否治疗都很痛苦，很多病人甚至熬不下这种的疼痛带来的非人折磨――”

“贺女士，您现在的病情已经是癌症中晚期，而且有转移的倾向，如果截肢，幸运的话，生存率可能有五年以上，如果不截肢，最多只有两年。”医生遗憾地宣布。

予问哑然，谁都预料不到癌细胞已经扎。

今天大家受到的冲击都太多，婆婆太固执，再劝下去也没有结果，不如让大家缓口气。

“我不截肢，我的一生只打有把握的战，既然你们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让我活得更久一点，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一条？！”贺兰强的态度，让所有人局促无措。

那表情好迟钝，不知在想什么，在怕什么。

闻言，贺毅怔了一下。

刚才医生宣布母亲最多只有两年的时间时，他亲手盖上瑞瑞遗的一幕又一幕象场恶梦在重演，一次又一次冲击着他的脑海。

心疼的，我打算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再申请贷款，你的意见如何？”她眼睛一眨不眨得紧盯着他，询问的语气好象很打细算。

“好。”予问耸耸肩膀表示同意，满足的拿着文件，她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但是，贺毅似乎听不见她的话，整个人毫无响应，好象陷入深不见底的黑中。

指腹的温度面，这才让贺毅怔然抬眸。

“回家吧，让妈妈好好休息。”

“好，你说了算。”他没有再多言，出无所谓的笑容，痛快地签下了取消申请信贷的同意书。

他将脸埋进她的前，紧搂住她的腰，前传来的意，透出他伤痛的状态。

“贺太太！”他张臂，突然紧紧搂住她，那种搂法怎么说呢，紧到让人腔一阵窒闷，完全不过气来，那种感觉她形容不出来，但是他的无助，准确无误分明传递到了她的心间。

“或者，你不相信我？”她微微一笑，继续问。

劝说无果的贺毅脸容上毫无血色，他动也不动地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

贺兰女士手术后切片组织病理变化诊断报告单出来了，判断为三度，巨细胞瘤属于明显恶瘤，医生建议接受截肢手术。

“阿毅――”她伸手，抚到的脸庞一片冰凉。

几秒的沉思后，贺兰的选择居然是――

他不是怕她槁不定，而是……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但是，她的一句话，梗住了他。

“予问，如果明天……一切都好……我们约会吧！”他凝着她的眼睛。

“这样太冒险，现在银行贷款的指标很紧，万一资金吃紧，不是说贷就能上贷下来，没必要为了点小钱心疼，而不顾长远的利益。”他提出自己的意见。

“我还能活多久？”最先恢复冷静的反而是贺兰本人。

别说是贺毅了，就连面对任何大风大浪都面不改色的贺兰也整个人石化了。

贺毅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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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万一，哪件事情我搞不定？”她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