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苏不豫的眼神飘远,望向云端的几只飞鸟。
事实上他并不是没有想象过自己死后的事,他想象过扬昇得知他和他父亲双双死于战场时的心情,也试图去换位思考,如果是他最好的朋友害死自己的父亲,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如今的他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已经回来的真相。从出生就被碰到至高点的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被狠狠砸入谷底的事实。
苏不豫的手指轻轻点着杯
,“说不好奇一定是骗你。不过……”
后的花树上传来簌簌的声响,下一秒一个什么东西掉下来,苏不豫挥了下手掌,一颗水球在半空出现,接住了从海棠树上掉落的小火鼠。
可他又能怎么办,这七年终究是过去了。
“你是不是好奇,云永昼为什么会和我这样的人类结契?”卫桓清楚苏不豫不可能不知
这件事,毕竟整个山海都已经传开了。
苏不豫耸耸肩,“不矛盾。我找你并不是因为他与你结契,其实是我选择的时机让你产生误解了,择院式结束那天我就想找你,不过最新新生入校,很多琐事等着我
,就耽搁了几天。其实我找你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告诉你。”
“那什么……”卫桓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空杯子,“谢谢你
苏不豫回过
,眼神疑惑。
卫桓忽然间觉得这一幕好熟悉,只是人物对调了。
看着小家伙走开,苏不豫回
,“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他如果知
,起码会托个梦给我。”
听到这句话,卫桓愣了愣。
“只要你接受自己,认同自己,一切都没那么难。”
水球渐渐降落到地面,溶解消失。小火鼠站定后甩了一下
上的
,朝苏不豫鞠了一躬,然后跑开了。
这种被迫隐瞒的感觉实在太过复杂。或许在许多人的眼里,他足够的没心没肺。
他也试图想象,一直被自己当成亲弟弟的苏不豫在自己死后的七年里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说完他看了一眼时间,从长椅上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上善了。”苏不豫嘴角
出浅浅梨涡,“如果你需要帮助,尽
告诉我。毕竟我们
上都
着人类的血,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盟友,对吧。”
“等一下。”
这一点卫桓倒不认同,他反倒觉得,云永昼要看太多人的眼色了,所以才活得那么累。
“你不想掺和,可又来找我。”
卫桓忍不住笑起来,苏不豫还是老样子,“看来你确实不好奇。”
解释完,他转
看向卫桓,眼神温柔,“你并不是山海的异类。”
卫桓点点
,看着苏不豫转过
,看着他走远。
“哦,对。”苏不豫笑
,“我一直以来都不太能想到永昼心里的想法,所以也就习惯了,再说了,不掺和别人的事总是没错的。他家族显赫,
什么事都不必看别人的眼色。”
两人都陷入沉默,最终还是苏不豫先开了口,“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么沉重的事,很奇怪对吧,感觉像是在编造什么伤心往事博取同情。”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卫桓尴尬地站起来,他差一点就想告诉苏不豫自己的
份,可到了最后关
他还是不敢,并不是担心自己的
份暴
,而是如此不明朗的局势下,他实在担心自己会连累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