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昨日这儿又叫昭贵妃给掐了一把，那都紫了。

昭阳帝衣裳大开凌乱，此刻双目赤红迷茫，正靠在龙椅上急促呼。

这就有些不寻常了，这內监也是个机灵的人，急忙高声问，“陛下？！”他也不等昭阳帝叫他进去，飞快地开了御书房的大门往里探看了一眼，顿时倒了一口凉气，钻进门反手就扣进了大门不许别人进去。

她与昭阳帝在御书房中说话，那內监就站在外默默地等着，里的话听不见，只依稀传来楚妃的哭声与昭阳帝的几声高声，之后又归于沉寂，再之后就越发没有了什么声音。他自然不敢去听墙角儿的，毕竟里两位真爱正在翻脸是不是？

“这是最后一次。”他淡淡地说。

他摸了摸自己的大。

“你明白就好。”

往后在这后怎么过，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再次往外看了看天色，摁了摁自己都觉得有些空虚了的胃，一心担心昭贵妃不吃饭，更何况这么晚回去……

“既然陛下这么说，我明白了，当年种种，我会尽数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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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帝心里苦，哪里还看得见楚妃的泪眼，目光一时迷茫，又带着几分烦恼。这样的目光令楚妃顿时就痛彻心扉了，见他哪怕与自己说话都在分心，她眼里就出了几分绝望之色来，许久，抹了一把眼泪。

随之而来的，还有桌子都被掀翻了的巨响，可见皇帝陛下已经怒到了极点。

见楚妃突然不哭闹了，昭阳帝就松了一口气，神色也温和起来。

“你竟敢，竟敢！”昭阳帝真是气得手

“只是臣妾日后与陛下只怕不会如从前那样恩爱。这是臣妾最后给陛下炖的汤，亲手的，您当年最喜欢，只怕这也是最后一次，求陛下给臣妾这最后的念想，不要叫臣妾再有任何遗憾。”

贵妃娘娘关了门就惨了。

地上还躺着一个拢着衣裳哭泣的美丽少女，可不是楚妃的侄女儿么。

昭阳帝对赵皇后的信重，令楚妃眼底出一抹深切的恨意。

也不能睡在别的妃嫔中叫她们看见不是？

直到许久之后，都到了后半夜了，御书房之中突然又传来了昭阳帝暴怒的声音。

其实到底是他辜负了她，他愿意对她宽容一些。

之前的冲撞与抱怨，他都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昭阳帝自然也看见楚家大小姐的衣裳打扮，不由想到了当年。

“臣妾明白。”她顿了顿，抬眼出一个着眼泪的笑容。

见了那少女从已经被撕坏了的衣裳里出的手臂大的，那內监顿时脸色就变了。

见他英俊的脸上出几分温和，而这温和是在自己日后要老实的份儿上才有，楚妃惨笑了一声，目光变得尖锐了起来，垂轻轻福了福，低声说，“日后我谨守规，不会再令陛下为难之事。”

“你也不必叫自己委曲求全，若有人欺负你，你就去寻皇后，她一向公允，不会苛待你。”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楚妃看着他一饮而尽，而不是如同当年那般细细品味，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泪如雨下。

她招了招手，叫楚家大小姐上前。

他叹息了一声，伸手取过了汤水。

原来这么多年，他早就不是当初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