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均有些尴尬，轩辕晦冷冷：“别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方才是有人窥伺，你当本王想……想……”

近黄昏时，轩辕晦与赵诩去了兴庆，远远地三叩首。

先帝时的探花，最高也只到郎中，庸碌至极。

赵诩默许轩辕晦将他扶上车，笑：“怎么，王爷这么迫不及待要走？臣本还等着回门礼呐。”

轩辕晦一愣，“可我二人毕竟不是寻常夫妻，难也要回门的么？”见赵诩玩味笑意，才回过神来，白他一眼不再说话。

赵诩闭上眼不再看，听着蹄与车辙动之声，没来由的阵阵烦躁。

赵诩还是生平第一次与旁人靠的如此之近，强忍不适：“其余属臣也是如此么？”

赵诩缓缓点，“王府长史是朝廷指派？还是王爷定下后请朝廷任命？”

：“儿臣此去，不知何日才能归来，为天下计，父皇务必珍重！”

出了丹凤门，又有数十辆青纱车跟上，轩辕晦解释：“都是王府家臣，以后你也可以调度，这一路上尽快熟悉一二。”

赵诩退后一步，静静跪着，无意中看见邓皇后下首有个默默垂泪的装美妇，看其衣服品秩，应是轩辕晦养母独孤贵妃无疑。与他视线相汇时，独孤贵妃凤眼一凝，罗帕下掩住的口型似乎是——蒿里行！

轩辕晦伸手将车帘掩好，立刻向后退了退，舒了口气。

这话说的婉转，但实际上轩辕晦和刺史相比，唯一的差别，也就是每年的赋税不需上交朝廷而已。

见赵诩沉不语，轩辕晦贴近他耳畔：“他或许是父皇的人。”

轩辕晦额心，“自是与世祖前不能比，但也聊胜于无。除去军务要受安西都护府辖制外，肃州内政本王还是能够定夺的。只是原先大小官吏如何安排，吏倒是未提。”

有侍卫

轩辕晦看着手中茶盏，“若是能回来，那总还能得见；若回不来了，看再多眼也只是徒添伤怀，何必呢？”

斜阳西下，车内被熏染成一片橙红，轩辕晦整个人映在火红夕光里，眉目都显得模糊。

轩辕晦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握了握拳，将中那口浊气强行咽了，“多是吏派的，估计有不少邓党的人，日后得找个时机，一一查明收拾了，否则永远束手束脚。”

守城官查了文牒后，车队浩浩地出了长安城，赵诩缓缓：“王爷不下车再看一眼么？”

“朝廷已经百年未有藩王，敢问规制……”

“启程吧。”轩辕晦已是一派肃然，若不看他微红眼眶，本想不到这是方才哭到仪态尽失的那人。

“沈觅。”

赵诩蹙眉，虽不明其意，但仍暗暗记在心里。

“王爷看的通透，臣自愧不如。”赵诩干巴巴，心下亦是一片茫然。

风掀起车帘一角，从窗外看去，二人仿佛鸳鸯交颈，很是旖旎。

“想什么啊？”赵诩撇了撇嘴角，故意拖长了声调，“你我夫妻，王爷想对臣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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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均已褪下吉服，换了寻常襕衫。

轩辕晦靠着车厢饮茶，似乎也无正事交待，只是静静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