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是可怖，但他淡色的眼睛里却好似有漫天星辰，星辰中似有乍见之欢，似有重逢之喜，似有久不厌，而所有的这些都汇聚在一起，最后变成了一句话。

符虞的声音轻柔低哑，带着微微的吐气，打在了闻烨的耳朵上。

从符虞的角度看过去，他上垂下的苏微微晃动，遮住了几分闻烨的目光。符虞突然觉得那片苏很碍眼。

密室里骤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我会立刻搬回馆。上课的座位我也会和别人换。转学要更难办一些，得等到下个学期。你就当……我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你的生活和过去不会有任何区别。”

“我刚才说的话，确实是程序的一环，但……也是真的。”

符虞却突然按了一只手指在他的上：“我反悔了，现在什么都别说，我也害怕。”

符虞突然笑了,他笑的时候也依然是注视着闻烨的,他的笑容里带了释然和几分满足,却又很快收敛了回去。顿了顿，他才低声说：“好了，应该通关了。”

闻烨被“通关”两个字唤醒，他猛地回过神来，垂下眼，掩住了自己眼底的情绪，再抬起眼的时候，已经带了近乎伪装的几分漫不经心：“通了就好。”

符虞没有说话，只弯了弯嘴角，轻笑了一声，眉眼间也极是耐心,似乎他无论如何回答,他都会很欢喜。

他不想看到闻烨这样的表情，不想让他猜，更不想吊着他的心，让他无所适从，进退维谷。

闻烨看着符虞,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心得极快,甚至怀疑符虞都能听见自己的心声。这里空空,连孟婆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符虞紫衣大袖，黑发如墨，眉目如画,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等一个回答。

他抬手拨开了挡住视线的苏，遇上了闻烨来不及遮掩情绪的双眼。

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他不想忍了。

闻烨的手心隐约出汗,面上却不显，声线里带了一丝干涩和不易觉察的颤抖：“如果是的话，那……我也喜欢你。”

“本来想等到你考进年级前一百，成绩稳定下来，家里的事情也理好了以后再告诉你的。但是我不想等了。”

“你可以现在就宣判我的死刑，也可以对我宣判死缓。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我都甘之若饴。”

他下意识地想要看看符虞的眼睛，近乎于想要从里面看到一些证实自己想法的东西，他希望是真的，又害怕是真的，所以最后，闻烨闪烁了一下目光，还是转开了。

符虞突然明白了闻烨的感觉。

闻烨下意识开口：“你……”

第62章第六十二章

“我喜欢你，你呢？”

“我喜欢你，你呢？”

密室外的监控室里，工作人员的

闻烨蓦得睁大眼。

他分不清这句话,到底是符虞对他说的，还是虞乐辞对柳夜说的。只是这之前所有的种种都一起涌上了他的心，他沉默半晌,到底还是压下了心间涌现的那些纷繁念，只镇定：“这是程序吗？”

于是他微微俯下，在闻烨耳边低声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