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都的时候，程识虽然和程许一样住在杏林胡同。可程许却因为袁夫人的缘故，不是去袁家位于二条胡同的宅子里拜访，就是被住在离杏林胡同不远的双榆胡同的程劭叫去询问功课，他和程许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在金陵的时候还要少。

看到程许有那么多的资源，他心里可以说是羡慕、忌妒兼而有之。

程许恭谨地：“之前进京都的时候是跟着二叔祖读书。按照二叔祖的意思，我已经背了三遍了。制艺两天一篇。据说是致仕的内阁大臣、首辅申之申大人刊发的，二叔祖托人买了要回来，说是要仔细看看，我还没有翻过，回来的时候太匆忙了。也忘了向二叔祖讨要，听沂叔父这么一说。我明天就叫人去书局买一本回来。”

程池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程许说不定有程劭的命却只有程沂运呢？

这样一想，准备多赏几件东西给耕哥儿的心思也就淡了下去。

可见什么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两位从兄的心也都狭隘了些。

程家几房的微妙关系程许很小就感觉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知在几位叔父面前不能知而不言，言而不尽，何况刚才程池还跟他讲了一席话，他就更不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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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们要算计程嘉善和少瑾了。

若照此下去，十年之后程家就算是不被抄家灭族，想站在江南望族的行列里，只怕也会有些勉强了。

书读得少，眼光就会受限制。

程证的心情则是很复杂的。

如果程许这一科中了举了，他可能就是程家最年轻的举人了。

“言”字辈里，只程识成了亲，还生了两个儿子。程识把长子带到前厅来。颇有几分显摆他后继有人的意思。

不对。

可后继有人，指得不仅仅是血脉的传承，还有家业、家声的传承。

“我也不知！”他歉意地笑。“当时我一心一意赶着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和二叔祖说这件事

程识和程证都支着耳朵在听。

程许的进度如何，他很想知。

神却带着几分不喜。

他知，如果没有长房和二房的点，他就算是书读得再好也不可能出仕，除非他的天赋逆天，长房和二房挡都挡不住。可从现在看来，他也只是比寻常人聪明一些罢了。

二房的两个孩子年纪都小，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些。

程证想着，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二房的沂伯父也是十八岁中的举，可他却屡试屡败，最后只好了程氏族学的山长。

程沂就问起程许的功课来：“都读了几遍？每天几篇制艺？前些日子文德阁和德一书局合出了本。我翻了翻，有几篇制艺写得还不错，你也应该买本回来才是。”

不对，长房的二老太爷程劭十八岁就中了举，最后被点了探花，难程许以后也有这样的才能？

程沂之前也隐隐听说那本被江南士子极为推崇的是申之刊行的，只是没有得到证实，如今听程许这么一说，神色不由地凝重了几分。：“这消息可靠吗？”

程证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