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因看得羡慕，两只眼睛亮亮的，充满景仰地看着赫子辰，好似他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

赫子辰知国师大人与其弟子的授课开始了，不禁低笑一声，心来得刚刚好。

圣凌垂下眉眼，无声地叹了口气，：“不是让你晚些来么？”

“来来来，让我教你！”

他推开琴室的门，乐声戛然而止，里面一坐一立、一大一小两人同时扭看他，赫子辰倚门而笑：“啊呀，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赫子辰没好气地瞪了圣凌一眼，嗔：“何必这么古板，你看，虽然在你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但兰因觉着有趣就自然愿意去学，你着他学又有什么用？”又转向兰因：“看见没，这就是召唤曲，只要你学会了你也可以这么玩。”

隐约间似有鸟雀之声传来，此起彼伏与笛声相和，仔细一听，鸟鸣之声愈发真切，甚至能听见翅膀扑扇的声音。兰因猛然转朝窗外望去，只见不远当真飞来一群鸟儿，在窗外忽高忽低地飞着，这时笛声一转，愈加清越婉转，窗外的鸟雀竟全都飞了进来，绕着赫子辰盘旋。

很满足也很遗憾，他目前还没探出圣凌的底线。

圣凌在琴上随意拨动了一弦，夹杂着灵力的琴音“铮”的一声，如一剑光，蓦然将笛声撕裂，霎时间花谢草枯，先前在室内翩跹盘旋的鸟雀受了惊，全都扑扑地朝窗外逃窜飞远了。

的态度竟是默许，其余人也就不好多了。

“无趣，实在太无趣了，有些手，”赫子辰走到另一侧棋桌前，执起一枚乌黑的棋子，挑眉笑，“圣凌，快来陪我来几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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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凌眼都不抬一下，：“我在授课。”

赫子辰伸手爱怜地摸了摸兰因的脑袋，心中叹息：多伶俐的孩子啊，可惜是个哑巴。

兰因点了点，有些跃跃试地

一层一层地爬楼，由于学会了内灵力运转，并没有觉得累。赫子辰爬上第九层时，恰好听到第一声琴音，沉静幽远，如静水深，紧接着一阵清越的笛声与之相和，活泼明丽，恰如溪畔雀啼。

男童抬起脑袋，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他，一脸苦大仇深地正要点，被圣凌低声一喝“兰因！”，便慌忙摇，把脑袋都摇成了拨浪鼓，表示自己非常喜欢学习。

“授什么课？多无趣啊！”赫子辰走过去，蹲下与那男童对视，问，“兰因也不想成天学这些无趣的东西，是吧？”

赫子辰发现，他提出的要求圣凌真没有几回不许的，那份默许中带着几分几近温柔的纵容，绝不是某些人口中“水火不容”的态度，于是他便一次比一次要求得更多，看似漫不经心地试探，想要探出圣凌的底线。

赫子辰从兰因手里取过那支笛子，置于边，一支欢快悠扬的曲子泻而出，一时间整个琴室死沉沉的气息一扫而空，如有春草脚边绿，似闻百花袖里香。

白衣男童咧嘴偷笑，朝赫子辰开心地眨了眨眼睛，他最喜欢这时不时来捣乱的陛下了，师尊太严肃太无趣了，只有陛下来了气氛才能活泼一点。

兰因追到窗边，看着那些鸟儿逐渐变成了天边一粒粒小点，眼里透着失落。

是个哑巴就够可怜了，还要成天反复学这些无聊的东西，啧啧,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