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凌转过来，沉默地望着他，眼神里

他眉目专注，三支箭分别瞄准九婴的三颗脑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是在重复，与某段时空里另一个叫赫子辰的少年重叠。三箭齐发，逆行穿越过时光的洪，刺破记忆的垒，带着咻咻风声疾而去――

“吼――”

圣凌没有声，眉目微敛，面色沉静地望着那边兀自水的九婴。

望着自己一透了的衣服，赫子辰不由得庆幸，还好自己机智地选择先把赤红的脑袋伤，不然起火来，衣服可不是了那么简单，还有没有衣服都两说。

眼前这个人类，九婴可真是化成灰都认识！

凶兽不发威，便被人当作丧家犬？

其心可诛！

它现在一共就只有十二只眼睛了，居然又被伤了三只！

“不行！”赫子辰劈手将法杖夺了过来，强，“你元气恢复之前，不可再妄动月心石的力量！”

三张大口一同出巨大水，赫子辰连忙躲避，却还是没完全避开，被水冲出去几丈远，好不容易抱住一棵树才停了下来。

不看还好，这一看，八目相对之际，过去与现在刹那重合，瞬时电闪雷鸣，所有新仇旧恨一涌上来，三只玄青的脑袋一同发出愤怒的吼叫！

可怜的九婴才撞了个破血，刚爬起来，一阵电光劈盖脸袭来，将它炸得开肉绽，这就罢了，可它还没从被雷击的懵然中醒过来，某个可恶的人类便朝它了三支利箭，好巧不巧地分别爆了它三只眼珠。

嘈杂的水声中，赫子辰隐约听见圣凌这样唤他，这样的呼唤叫他一时有些恍惚。甩了甩脑袋，他朝树侧挥了挥手，大声喊：“我在这儿呢！”

“子辰――”

圣凌上也是半，不过，比起一狼狈的赫子辰显然好得多。

饶是九婴正一门心思与困兽阵死磕，此时也不得不分心了。三只受伤赤红脑袋低低地痛呼着，另外三只玄青脑袋则转过来，想要看看是谁胆敢伤它。

它不会忘记这个它所痛恨的人类，正如不会忘记自己那永别了的三个脑袋。还有旁边那个穿白衣服的，当初也叫自己吃了好一顿肉之苦。

这一刻的圣凌，似鬼似仙。

☆、第14章蔽日

“啧，看来这御剑之术还是得学啊。”赫子辰这么感叹了声。

一接一的水来，先前抱着的那棵树竟被冲断，赫子辰连忙闪，躲到另一棵看起来最壮结实的树后。

法杖上端的月心石的柔光渐渐变亮，一时光芒大盛，几乎有些刺眼。赫子辰心一，连忙大喊一声：“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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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子辰应了一声，从背上将弓箭取下，搭矢挽弦，一枝，两枝，三枝……

圣凌眉眼冷静，目视前方，沉声：“这几年间它长进了不少，而我如今能使出的威力却不及七成，招雷术只能伤其肉，只好稍微借助月心石的力量将其毙命了。”

“说得有理！”

嫌弃地抹了把脸，他心：一言不合就朝人吐口水，这叫什么事啊。

日林密不透光，墨云压来，更是将日光隔绝到三万里之后，整个蔽日林里阴沉沉的，唯有电光乱闪，白衣飘举。

圣凌御剑飞行，循声找到了赫子辰，朝他伸出手，将他拉到自己的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