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问我：“你怎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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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在韩浣的地牢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地牢暗无天日，弥漫着一腐烂，血腥的臭味，地上永远都是污浊的，从未干过。干的只有我的嘴，他不立即动手，要人排空排物好收拾，不给饭吃没有水喝日渐。每日耳边都有女人的尖叫痛，每天都有人在旁边死去。当这些发生时，我都闭上眼睛安自己，是在梦，是在梦。

        终于轮到我了，他在黑暗中，缓慢来回踱步。我想他是在思索尹辗的意思，尹辗送我来让他看情况，又不交代如何置，语气之间没有一定要我死。

        撞死是很疼的，一次没撞好还要撞第二次，任何死伤同理。

        我嗓子干得发痛，却还是坚持不懈问：“什么药？”

        我不停磕，乞讨的是我的命，我说我是鄞王府的人，在府上犯了错，要被死，听闻黄将军最不喜草菅人命，贤德仗义，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求将军救小人一命，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可能是看我快死了，命不久矣，竟大方告知：“让人死而复生的药。”

        收起脑，正事要紧，我在门外等到了黄栋安的车经过，扑通一声跪过去，挡在路中间乞讨。驾车的夫被有人突然闯出来惊吓，大骂不要命啦。

        覃隐

        他拿不定主意，我帮他一把。

        黄栋安的将军府跟庞贇的将军府那是大不一样，黄府门第清规，仆稀少，因黄将军常年戍守边关，不经常回玦城的府邸住，只派寥寥数人打理，他在边城另有住宅，想必那边要热闹许多。

就去死，可没想到有人直接将他送进了监牢。原先那会儿，没听说过什么巨盗案，江湖悬赏的追杀。可我哪懂江湖，大半时间都被困住。

        没想到进将军府如此容易。

        这样一个人，竟然会谋反，我却是如何都想不出。

        我问了这个，因为很好听。

        他同黄栋安坐在黄府大堂，茶都不喝便开口要人，“听说将军府上收了一位丑。将军有所不知，这是一位罪，有罪在，这污泥还是不要沾上的好。”

        “你抚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我问他：“你要的全天下最烈，最狠，最毒的药引找到了吗？”

        而后一刀划开了我的脖子。

        凉亭四周围了一层轻纱白缦，看不清人，只能看到人影，那女子端坐在里面抚一把琴，我心想会整活，还会制造意境。围观的看客，那些公子哥，都凑在一起议论是谁，不敢上前。我木着脸转要走，她叫住了我。

        在园中走了一段，一路无话。

        黄栋安皱了皱眉。他帮人更像是举手之劳，既然一个婢，你说得这么严重，找我要，你拿去便是。就很快地把我交了出去。我哭无泪。

        自从那日我在常府失踪后，宁赜哪里都找不到，妹妹找不到，姐姐也找不到。妹妹没找着就算了，姐姐没找着让他气急败坏暴如雷。黄栋安答应保我一命不透我的行踪，我才相安无事躲这么久，他觉得就算宁赜知晓了也没关系，保下我还是很有把握的。可是，找他要人的竟是尹辗本人亲自前来。

        黄栋安大抵是听过宁赜一些荒唐事。片刻之后，低沉的声音从车里传来：“你若明日还活着，就来我府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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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是吊起我，把我放下来的瞬间我瞅准机会就往石上撞去，没死。脸上划一很长的血口子，面也破了。尹辗看我毁容，没了利用价值，就把我丢进了韩府。

        我虚弱地再一次开口，问他：“你在什么？”

        既然被他抓到了，我就千方百计想着怎么死，他把我绑起来，让我暂时无法动手，要么我激怒他让他弄死我，要么我找到机会只要捆绑一松就撞死。但是实施起来还是颇有难度，主要是我对死方面还不到那么果决。

        尹辗连审三日为何要进将军府，接近黄栋安的理由，我哪说的出来，打得不成人样，我只恨被他抓到的时候没一刀死自己，就犹豫了那么一小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许久之后，才回：“试药。”

        黄栋安生活节俭，不宴客，不会礼，仅仅到府上数日便感受得出来，他的为人十分不一般。他若上朝，回来就骂佞弄臣，跟老百姓骂的差不多。他也不怕得罪他们，听家丁说，他就坐在皇帝的门槛骂。我倒嘶一口凉气，这就是掌兵握权的人的底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