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收回刀，刀尖轻轻沿着伤口走形划过，好像在想象切开肤的感觉。事情有些超出控制，心不由自主加快，是，我承认我带了些侥幸，以为半刻后他只能把刀一丢，叹气一声“算了”拿我无可奈何。

        清亮说我一定是白天打球中暑了，没多大事的。蒋昭说，“你这不行，你是我们当中型最差，质最弱的。”他接过清亮端来的汤药给我，我抢过一口干了，苦到差点吐出来，宁诸好笑地，“怎么，你也来月事，要给你准备红枣桂圆蜂蜜红糖水？”

        他眼中的惊异在此后的半香里一次比一次更甚，尤其是在得知我就是他要找的人后。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接受极快，素质极佳。我问，“覃翡玉呢？”

        覃隐

        “伤口长得很好。”

        这里的覃翡玉不认识我，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覃翡玉，这些恨意也不是莫名的，他说的对，我不该将一笔勾销的想望建立在对他了解的基础之上，强加给他。这就是对他的绑架。被剥夺的时间不是虚妄，人可能因为一些事而改变，可能因为互相了解而改变对他人的态度，没有那段相这个他对我是完全陌生的，我对他应如是。

        ……好像在说菜园里的菜长势喜人。

        谁要进装过尸的箱子……“我不走。”

        他也很惊讶，“你谁？”又左右看了看，最后对我恭敬行礼，“多有打扰，在下前来寻一位容貌丑陋的婢女，姑娘可否告知下落。”又猛地抬看向我，“你怎么知我名字？”

        蒋昭宁诸照顾了我一天一夜，四只眼睛盯着我醒来，见我睁开眼蒋昭立要掩袖而泣，我踹他一脚，哭丧边儿去，人还没死呢。

        但是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撞上来，上一片濡，他在亲我。

        反正对我来说不过一场虚幻梦境。

        我焦急地走来走去，思考怎么应付他，外面响起劳工要撤走的声音，蒋昭急，“没时间了！”就把我往箱子里推。我绊了一下，跌了进去箱盖应声落下，推也推不开。情急之下只来得及从桌上摸了把匕首。

        依他的态度来看，如果说不出个合适的理由，无法拒绝，但我没法三言两语用这么离谱的事实说服他。他等着我开口，眯起眼睛，好像看在我的面子上愿意听听，是什么无稽之谈的荒唐东西。

        那不然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难不是这个理？

        我呼已经乱了，问他，“……你相信人有前世记忆吗？”

        他陆陆续续搬了三天，还没搬完。刚过晌午，一位小厮模样的人低着拖着箱子进来，那箱子很大。我疑惑：“你不知这里不准进？”

        “我现在就好像活在记忆里。”

        我看他们就是嫌我醒得太早，存心来气晕我。

        “大小姐，别开玩笑了。”他换了个姿势撑着箱盖，“我们没那么闲，费尽心思冒着危险忙活几天这些可不是陪你闹着玩的。”

        “你说老覃？他托我帮忙。他每日在这里进出，许多人都认得他，行事不方便。”他，“跟他说了别客栈里那伙来路不明的人，偏他多闲事要救，拦都拦不住。”

        他收起不正经，严肃起来，问为什么。

        他抬起，帽子底下一双眼睛分外熟悉。我脱口而出，“蒋昭？”

        我知，但是……

        在我们说话的间隙，他已经动起来了，把搬来的大箱子打开，从里面拖出一个人，已经没了气息。娴熟地绑上绳子，给那跟我形很相近的女尸套上我的衣服，挂到房梁上，那女尸发披下来盖着脸，晃的时候我才看到脸已经没了，被砸烂了。他撑着空箱子对我示意，“请进。”

        －

        我现在已经到了心惊胆寒的程度，原本对于死亡我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但此刻是凌迟，加上内心折磨的凌迟。他还不打算放过我，“我再问你一遍，到底为什么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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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里充满了不信任。

        中午进食后没那么虚了，日上三竿，一位老爷爷跟他儿子儿媳抬着老太太过来

        我闭上眼，死心了。

        “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

对着我腹的伤口。他握着刀柄，反应过来我要什么，既震惊又不解，“……你不会是要我把伤口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