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了一分。

        到那破匾下，抬望去，大张着嘴呼，目不转睛。

        伫立，不知多久。

        －

        覃隐

        油尽灯枯，添上一截又复燃，屋子里空气甜丝丝的，他燃的是蜜蜡。我跪在他的案前，影子在烛光里忽隐忽现，忽明忽暗，双手按在上，正是负荆请罪。

        我的心悬着，没有得到答复前，他不高兴或反悔是一转的事。

        “嗯。看起来你近来神不大好，想必多少个晚上没睡好觉了。”

        “暑气易腐，只能抓紧时间赶工抢过它。”

        “那且等到冬天罢，留他们条命多活些时日。”

        这颗心此方才落了下来。

        尹辗笔在纸上一转，蓦地停下来，对我：“那按说好的，事情完成前我不动她，若完不成，我把她带走，得保证她是完整的，你看好了。”

        “大人之命，谨记在心。”我垂眼，“没人动她一毫。”

        “不止，隐生，”他搁下笔似语重心长，“你既答应了曲父要护她安好，就要完完整整地给他父亲交代，清白对女孩儿来说，跟命一样重要。”

        我脸色微变，所幸在烛光下看不真切。

        “姑娘家，失了贞洁，未过门，你没护得周全，是否有责任？下到九泉之下，她受父亲责怪，你又如何脱得开罪。她若受欺负，受自己不欢喜，非她夫君的人辱没，其父在天之灵会怎样？恐怕不能安息，死不瞑目。”

        “而且，”他越发言深，“戒惕弗弃，不止暴力夺取这一种手段，哄骗诱，都罪该万死。只要她不悦，不什么时候想起来委屈，都必是受欺负了，只是醒悟得早晚而已。”

        曲大人……会怪我吗，我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懂，我看她在崇府住着，跟陌生男人共一室也不知防备。”他说着无奈摇，“多大的人了，还不了解男女之事。”

        不知为何，不合时宜跃入脑中的画面，是跟她面对面抱着坐在床上，她扭动腰肢嘤咛出声的场景，她应当是舒服的，可后来为何又……

        “隐生。”他打断我的出神，笔杆在桌上敲了两下，“可听明白，你要的？”

        我问了一句什么，他一字一顿地说：“行不轨之人，取他一分，让他再无此能力，得逞之人，将其即刻斩杀。你杀不掉的，我来杀。”

        我猛地抬眼看他，又迅速伏地磕，“是。”

        手被我悄然拢入袖中，它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第一个该杀的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