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拒绝了吗？”他话语模糊不清，“你拒绝了，每次都拒绝。”

        一想到蒋昭宁诸发现端倪这种事我就要疯掉。

        我从座位上猛地站起来。

        宁诸：“你今天的话都有点微妙啊。”

        我认真想了一会儿。

        蒋昭：“太子要去裕谷山庄避暑，说玦城太热不适合学习，陆大人也一起去，为殿下教习功课，陛下准了。昨儿圣旨到，惟独没有我们可怜的小颐殊……啧啧啧。”他转向我，一脸稽地惋惜，“真惨啊真惨啊，有人因美成仙，有人因丑落单。”

        他没回答我，拿了酒壶回到位置上。

        －

        “什么？”他着气。

        “！”

        他眼里讯号赤，意味太明显。我瞪了他一眼，警告他。

        我开始自己想别的事，不自觉地合他。

        “你说怪不怪，去年拍下珗薛见客的那位老板，跟我说珗薛能说话。”蒋昭说。

要梦之类，我回，他安静地看着我。

        我用力推了他一把，他从床上掉到地上。

        我起去旁边盘子里拿新的酒杯，覃翡玉拿酒壶，同我而过，他在我耳边低低地：“你上次给我的衣服拿错了，你的衣服我洗了，什么时候拿给你？”

        宁诸：“一年都不见客，那这嗓子坏得也太蹊跷，我倒听说过有一种毒，喝了咙立如火烧一般，越来越烧，越来越烧，先是声音沙哑，慢慢地，不到半天时间就哑了。”

        我被气笑了，被自己气笑了。

        说到崇任东的事，“老覃送他出去作出的努力啊，犹如那齐姜送重耳回国主政，狠心又温柔。重耳作为一国之君，在美女如云的别国娶美妻齐姜，沉迷温柔乡，多幸福啊。这齐姜呢，也是个狠人，设计把重耳送回国治朝理政，回一代贤君。要不是有这个女人的勉励和牺牲，哪有他此后的风光？”

        我低声：“你不是说不会给我惹麻烦？”

        虽然他说是想继续这种状态才替我解决了那些麻烦，也没什么不对。

        “不仅东西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说，是不是，覃公子？”

        这世间没有比我更能让自己别扭的人。

        今天端午，陆夫人在院子里为我们摆了一桌，陆均在前院宴客，现下时间晚了，客人走了许多。但我的别院很安静，只有我们四个人，陆夫人特命不让打扰，只让人送些酒过来。

        我磕到嘴边的瓜子抖了一下。

        极力克制隐忍，没必要这样，真的没必要。杀人者不会这样。

        才到一半。

        换个角度想，就这件事上来说，他从来没有给我带来过麻烦，足够小心。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他的低声暗骂。

        我抬，他正看着我。

        我放他进了房间，他反复跟我保证，不会给我惹麻烦。

        闲聊天，蒋昭在说话。我感觉他一直在看我，从前这种场合他都不会分我一眼。

        他是要着被发现的风险，拿这个威胁我？是吗？

        “你进来吧。”

        只要我放他进我房间。

        他娘的，怎么回事

        “覃翡玉，从我房间出去。”

        之前还知收敛，冷漠但让人放心，现在是越来越嚣张。

        “出去。”

        比如现在，我一边痛恨他，一边让他为所为，一边不情不愿，一边任他摆布。

        想到他的那些话，那阵杀人的冲动又涌上心，我抓着床单的手都在抖。

        每次都不是真的拒绝。

        他淡淡地接，“那确实是用心良苦，别有深意。”

        随手从地上捡起他的衣服，给他，把他推出门去，锁门，一气呵成。

        “女人将男人赶出门，是为了男人的仕途和将来着想，原来如此。”

        但他之后收敛了许多，不再看我，也不再向我发问。

        －

        他低下了，但一杯酒后，又抬起了眼睛。

        能杀他这样人的人从来不是在气上，都是在极端冷静的情况下。

        我满不在乎：“这一年练唱把嗓子唱坏了吧。”

        “所以说不能乱吃东西。”覃翡玉，“你说呢，颐殊？”

        他列举了所有这种事选他的好，譬如谨慎，小心，不会引起怀疑，没有感情纠葛，事后清理细致，帮忙掩盖问题，还说今后都不会我。

        他淡淡笑了，提起酒壶掩着壶盖斟酒。

        蒋昭摇晃着酒盏，手按在覃翡玉肩上，“老覃，你牺牲巨大，真是对他爱得深沉。”

        反倒是我想玩那两次，有各种各样后续的麻烦。

        “你怎么敢的啊，”我抱着他的脑袋，“你怎么敢说出那种话，还能提出那种要求，你就那么肯定我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