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当空气是吗？

        要玩是吗？

        那天我丢下一句“你讨厌你的关我什么事？我一定要讨厌回去？你爱讨厌就讨厌。”应战，但还没想好怎么，只能说，成功将她气个半死，神胜利法。

        站在灶台煎药，谌辛焕来膳房取碗，盛另一灶台熬的冰糖雪梨汤，她嫌药苦，非要搭甜的才喝得下去。我按心情调节那天中药的口味，心情好的时候是清苦一点的黑茶，心情不好的时候是超苦茶。

        颐殊坐在床上，谌辛焕坐在床边，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在喂，她每喝一勺脸上的表情都痛苦万分，好像谌辛焕在喂大粪。我在旁边看着忍笑到岔气。

        “喝完这一口，”谌辛焕很有耐心，笑眯眯地，“张嘴。”

        喂完一勺，放下药碗又端起甜汤，这次她喝了四五口。

        家通报府中来客，谌辛焕顺势把碗交到我手里。

        她说到到，把我当空气。背过去盖好被子就要睡了。

        我淡定自若地当个混：“不把这碗药喝完我就再煎四五碗。”

        她翻坐起来把手伸着。

        我说：“我喂你。”

        我喂一口她瞪我一眼，我喂一口她瞪我一眼。

        “乖，最后一口。”学着谌辛焕笑眯眯的样子。

        怀疑我再说一句她就把碗抢过来砸了。

        所以我见好就收。

        －

        傍晚坐在庭院同谌辛焕聊天，他会讲这一天他去旁听朝堂说了什么，因为上次张灵诲袭击巯龙寺，严格来说他是受害者，一旦袭击者的嫌疑落实。皇帝传他觐见询问案情，此后他便自觉数日跑到朝堂旁听，皇帝一看他他就捂嘴咳嗽，瞪着张灵诲。

        因为此事，一些人看到了打击张灵诲的契机，主动找到谌辛焕，他又变得忙起来，每日前往秘密定好的地点共谋良策。我们都认为这是个重新组建党派，招揽幕僚人才的好时机，他要东山再起，必要获得朝臣的支持，联系紧密必不可少，于是他分出大半时间在与这些有意或尚在动摇但已有意向的人彼此熟识，建立信赖上，这些人都对张灵诲意见很大。

        他问我们在王府了什么。他叫妅泹妺泹盯着，她说感觉稍好就被提溜去练琴习舞，作画刺绣，我时常在一旁坐着看她被骂得狗血淋，想这王府的日子的确太惨了，怪不得当初那样委曲求全也要教唆我带她走。

        “谁能想到这样的人是个草包。”他对他惨无人的行径出解释，“我实在不能忍。”

        “也许她只是有才能不能发挥在这方面。”我说。

        “你总是善解人意，又会说话，她不行。”他笑。

        她也不必，又不用像我这样四周旋，要讨好的男人也没有。

        ——主动讨好的没有，只有被动讨好时才会虚情假意两句。

        有一天，他观察了我俩的相模式很久后，突然：“我知她为什么讨厌你了。”

        我问为什么，他：“她吃你的醋，因为我。”

        什么？这什么逻辑关系？

        “我重视你，不重视她，她嫉妒你，就疯狂讨厌你。”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他眉眼弯弯，“你是我的贤内助，左膀右臂，她是我的姬妾，我有时会她，但她心里知，我不能没有你。”

        你这个比方很不恰当，还让人有点不爽。

        “她还在想帮你事是吗？”我问。

        “她想跟你一较高下。”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