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去给主子送吃食，今日你是第一次去，切莫迟了。”

        他很宽宏，可联系到那个梦，你却无端觉得恐惧。

        金尊玉贵养的公子哥儿模样自是上乘的，红齿白，眼波转，尤其是眼尾的一点小痣，颇为艳丽动人。你曾经听闻三公子不过偶尔在下车时出小半张面容就已经被京中的各位女君追捧了。

        “无妨。”

        花园之中，那位公子正在大摆宴席。

        “公子请。”你把酒盏递了上去。

        他不常出院子，你也基本上没有出过院子，只安静地着自己的事情。

        “和嬷嬷说一声日后便来照料吧。”他摆弄着小瓷碗里的鱼食，又继续喂鱼了。

        后来也来了几个新人，可莫名其妙地都没有待很久。

        “心情正好，帮他们寻个大夫吧。”他的声音慵懒从容，只一句话就将云四郎给拽出了深渊。

        方才还温温柔柔的公子，那一刻你感觉他是毫无感情的塑像。

        “什么名字？”

        可府中哪有什么人会理会这个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公子呢？

        “不错的名字，日后来我边伺候罢。”

        你低下，把那酒盏拿在手中递了过去。

        “过来。”强的呼唤把你给叫了过去。

        你心中一惊，有些畏惧。

        有几次他吐血了。

        你也听闻这位三公子行事颇为骄纵，和一众公子坐在湖心亭中风弄月。

        云四郎仍然在喂鱼，神色慵懒，无甚表情。

口齿不停吐出黑血，整个人都倒了下来。

        可你已经没什么好奇心去打探他们到底为什么如此，当一个沉默本分的哑巴比什么都要强。

        你想拒绝，可现实似乎容不得你拒绝。

        待云四郎醒了之后，你想着得去弄些东西给他补补，难得出了一次门。

        这和你的那个噩梦好像不一样，他很温柔，就像慈悲的神像一般。

        食盒翻倒，甜汤撒了一地。

        那一碗一模一样的甜汤有着剧毒，你战战兢兢一步一步走到了院子。

        你茫然无措地望着云四郎。

        你紧张得颤颤巍巍，一不留神便摔在了地上。

        这是云四郎在得知你没个正经名字时给你取得。

        嬷嬷又在叫你了。

        你在雨夜跌跌撞撞地碰到了一个人。

        曲水觞，风雅意趣。

        对方架势颇足，你以为要被他们给打一顿了。

        “帮我们把那酒盏拿过来。”有公子发话。

        不知不觉你已经照料云四郎七年了。

        其实你满足在四公子边，除了年幼时的那个噩梦，你后来都颇为顺遂，你的钱也已经攒的差不多了，再过个一两年

        “请主子安。”你的声音哽咽带着愧疚。

        你醒来了，了个噩梦，梦到自己死了。

        他却用一柄折扇挑起你的下颌让你直视他。

        你小心翼翼地从中间走过去，来到了云三郎的面前。

        “珞珞。”

        你也第一次懂得了什么是深宅大院的阴私。

        后来你才知那位是三公子。

        死去之前，你看到的是云四郎平静的表情。

        所有的一切都在和梦里的如出一辙。

        少年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缓步走过来，微微弯腰，眼底平静无波，只轻轻抚弄了你的面颊。

        你年岁小，不知方才的那些全是真实。

        “天可怜见的。”

        你吓得背着他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