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敢用，还是赔我钱或粮得了！”

“我也不敢用，万一发起狠来也把我们推河里咋办？”

“姑，你是不是担心舒老太啊？”燕子烘着棉袄小声问踩着摇篮走神的盈芳，“说真的，今儿要不是三胞胎的满月酒，她死活都跟咱们没关系。可……唉……”

“今儿罚你打扫整座牛棚，打扫完了再其他活。要是敢偷懒，立送你去县革委，交给上级干发落。到时什么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还想在公社待下去，脑子拎拎清，别再犯浑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大可能。女医曾说过，幻影草的生长要求极其严苛――既不能寒、又不能热，同时还要满足干净、的生长环境。说，幻影草一般只生长在常年温度适宜的清泉附近。

书记只好说等建强回来再说，让人先把舒彩云关牛棚去。

舒彩云本来就不是什么勤快姑娘，在家时干活也是能偷懒则偷懒，一天下来，几乎都在磨洋工。如今磨不了了，有大队干盯着呢。为了不被抓去坐牢，她只得认命。

莫非，舒彩云也碰到了这样一味草药、一时丢了心智才出那样的蠢事？盈芳心下困惑。

满月酒这会儿已经散了，吃饱喝足，总得帮忙干点活吧，于是男人们在萧三爷的组织下，去码把卸下的砖、椽、沙泥一趟趟地抬上山。妇人们则帮着收拾家里，人多力量大，很快把堂前屋后拾掇干净了。

盈芳回过神。她想的倒不是这个，而是――舒彩云莫名其妙发狂踩踏别人家菜地的情景，咋那么像她前世遇到过的一个例子？

偌大一座祠堂，且当过好几轮的批斗现场，从来都是只关不，可想而知有多脏多臭。

大伙儿僵持不下。

听书记这么说，舒彩云半点不敢反驳，耷拉着脑袋，垂丧气地去牛棚打扫。

向九因为一早起来就帮盈芳家砍柴、挑水、借桌椅板凳啥的，家里没生火，也没多少热水。再者家离得远，走回去不得感冒啊。于是把他连拖带拽地拉到盈芳家。

雁栖山深有没有符合条件的清泉盈芳不得而知，但外围是肯定没有

福嫂把炉子拎到堂屋间，给她们手用。燕子坐在旁边给向九烘衣服。

一上岸她就给他披上了棉袄。这家伙一开始还不肯披，怕沾了，要不是她威胁说不披棉袄就去卫生院躺两天挂水，这才小心翼翼地披上，可再怎么小心，也沾了。燕子把他拖来盈芳家，趁他泡热水澡的当口，赶紧把棉袄烘干了。

那时地的一个洒扫女，无意中碰了女医收在角落的幻影草，而后神志不清地将女医晾在烘晒房的草药全给践踏了，破坏力堪称百分百。

“啧啧，书记您瞧瞧，当着您的面都这副样子，回不晓得怎么蛮横霸呢。”

盈芳家聚满了上门报信的村民，这个说完那个说，加上还有个从看到尾的燕子，盈芳一家尽没出门，也都了解前因后果，唏嘘不已。

舒彩云气得脚：“你才中邪！你们全家都中邪！我不过是看到一只虫子咬我，想踩死它罢了！”

没一人家敢让舒彩云去给他们种菜。

搁平时，妇人们指定联合起来打趣她几句，然而今天都在唠舒老太的生死以及鞭笞舒彩云的不孝，燕子吐吐，躲过了一场炮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