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也……”他想说“温柔”，但又想起他母亲郎红绡在他印象里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只好磕磕巴巴地换好词，“人很好，不计较。”

        银荔不知。她不去假设生命过去可能走向的另一条路线。

        嗷嗷：抓不住机会的孩，啧啧，抢先一步。

        “温文尔告诉你的？”他微妙地顿了一下，“海上城的系统独立于军方，我不能确认他信息的真实。不过他既然是海上城本土世家，应该至少有几分把握，我替你去交涉。”

        想把她带回家，家里没有人了。他曾视之如亲人手足的族人恐怕也不欢迎她。

        银荔不了解他的家庭情况，对他突然提起自己母亲惑而不解。

        他对海上城了解不多，温文尔广为人知的就是他父亲温故而十九岁把他带回家族后至今单，他母亲不详，此事是一段秘闻。

        让她一个人挣扎还是托孤秘友，昭然若揭。明笑宁愿在夹中埋没她，把她埋得死死，也不愿让她暴在聚光灯下。

        “他欺负你了？”郎定河皱起眉，他一收到温故而的私讯就不停蹄赶了过来，没想到温文尔早早找到了人，又压着消息，还欺负人，“和我回山林城吧。”

        如果他知她的父母在哪里，早就去见之一面了。

        假如当初把她托付给某位亲友，她难免成为被实验室心养护的花草、贵族榻下调教得千百媚的，又会不会比从小食不果腹、乞怜摇尾要好？

        “交涉”说得也太官方了，一言不合就要开战的样子。银荔摆手，“不，不要紧。我可以等他告诉我。”

        两厢无话又寂静了下去。

        了错事总有一天要负责，明笑自己也知。他只是在东躲西藏中尽力推迟承担责任的时间，因为他还要陪她的小姑娘长大。

        他才不把等待的时间花在讲话上。

        往事不可追。

        差了点意思。他眉拧得更紧了。

        这结局很好推测。

        当他变成明显的靶子之后，无法再把小姑娘带在边，因为在虎视眈眈的人眼中，她的女儿比他更有价值。研究员常有，研究材料却不常有。

        没想到原来还在世，还在同一城。

        “不要对我有愧。也不要因为愧疚，又为我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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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亲的骨灰葬在海上城？”郎定河诧异，“我不知你父亲来过海上城。”

        眉怎么也放不来。

        银荔试着安他：“你人也很好，你妈妈肯定也很好。”

        他三言两语讲完了温文尔和她见面时说要告诉她“一些父亲的事情”，银荔还以为他们知的都一样呢。

        他父母早已故去，他家里只有他。如果他母亲还在世，她会不会也对他说，很喜欢他母亲。

        “欺负倒说不上。见了他的堂弟堂妹，还见了他妈妈，现在借住他妈家。”银荔笑着说，“他妈妈长得可好看了，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之一。”

        面面相觑。

        半人天使，年纪尚小，毫无反抗之力，毫无疑问会成为实验室床上的研究、金丝笼中的玩物禁、戏团里的猎奇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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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他妈妈人很好，很温柔，我很喜欢。”

        她说：“……不要对我有愧疚。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伤害我的事情也不是你的，不应该为我受到那么多难过不安。”

        郎定河无言以对。

        明笑的亲友们，自有其稳定环境，承受因他带来的扰已不易，何况抵抗怀带庞大野心和财力的人抚养他的女儿。

        郎定河低看自己的餐盘，那两滴泪早早被风干了痕迹。

        几句话的事，为什么要等。

        “那我‘母亲的骨灰葬在海上城’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温文尔母亲在海上城？”他沉默了，“你还住在他母亲家？”

        亲眼看到她被强暴，怎么可能问心无愧？

丢我一个人这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