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眼泪大颗落。

江铃忙抱住食盒低疾走。

“那她怎么到二小姐跟前了？”她问。

木叶手里的巾差点掉地上。

木叶又叹口气。

“是很久远的事，我也是听人只言片语。”木叶低声说，“这庞家是个读书人家。庞家小姐跟老夫人年岁相当，有一年春天踏青，大概是老夫人十五岁的时候吧。城里的年轻人们都到咱们郁山脚下去了，那庞家小姐摔了一跤给摔死了。”

谢柔惠看着她。蹙起眉。

“木叶，我也知不该问。”她说，眼中有泪闪闪。“可是，我不想看着祖母和母亲生气，有些事我如果多少知一些，就能避免说到不该说的话。遇到那种情况的时候，也好知该说什么话。”

“不过也因为这样没人想用她。”木叶接着说。

谢柔惠泪点点。

“崇顺八年大矿突然遭难，是江铃她爷爷她爹她叔叔一家七口一起填了井，救了当时恰好在矿上的三位老太爷，她家就男人死绝了，就剩下她娘一个，还好怀了孕，生下江铃，她娘又染了褥疮没了命，一来老太爷们感念她家的忠义，二来家里很多人都是看着她喂着她长大的，在哪里都说的上话，虽然人不讨巧，横里直撞的，但也没人会为难她。”她说。

谢柔惠笑点点说了声知了，抬袖子汗。

“那。跟祖母有什么干系？”她问。

“我去给老夫人送汤羹了木叶姐姐您忙您忙。”她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好了。”木叶说，抬看着前方，层峦叠嶂中隐隐能看到一个院落，“快走吧。”

“是啊，没有关系的。”木叶忙说，说到这里又带着几分迟疑，“

“她啊扔着长到了十岁，在花园里偷摘果子摔下来磕了一个窟窿，正遇上要藏猫猫的二小姐，二小姐傻乎乎的也不知喊人给她捂着伤口，还好及时被人发现，这才捡回一条命。”她笑，“后来她就天天的往二小姐跟前凑，大夫人没办法了，只能让她到小姐们的屋子里当个杂役用，慢慢的教。”

木叶忙让丫们去准备水，自己则亲自拿来手巾给她汗。

“我的大小姐。”她四下看，面色发白，压低声音。“这话可不能说。”

木叶回来时，谢瑶已经离开了，谢柔惠正在屋子里练舞。

“好了好了我的小姐。”她忙说。用手帕给谢柔惠泪，“我告诉你就是了。”

“祖母，真的杀过人吗？”谢柔惠忽的说。

木叶踩着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的石子路，带着几分追忆。

了！”木叶咬牙切齿再次伸手。

小丫哦了声恍然。

“这个江铃在家里总是乱钻，都没人她。”小丫说。

“二小姐很高兴，说正想吃云英面呢。”她说。“还说想姐姐了，想让大小姐去看她。”

木叶气的长吐一口气。

小丫恍然点点。

谢柔惠很是惊讶。

木叶看的心都碎了。

小丫点点，这样的人真不好用，本是个下等才，但亲人又有忠义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