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惨？”

“什么然后？”

他一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庞、过于严肃的表情、紧绷的角、长风衣和古旧的伞，让普通的街缓缓染上了些十八世纪雾中英的风情。

以讹传讹，简直可怕！

只纷纷表示羡慕――四千万分之一，听起来简直牛X坏了。

暗红色的底图上，金着“Belle首席调香师”的闪烁衔，一行大字――天生・香水贵族。

被人问起时，裴缜通常的说辞是“这是天生的，在这个世界上，仅有四千万分之一的人有我这样的幸运”。

一只是星夜般迷人的沉黑，另一只，则是琉璃一样雾色深重的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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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往前凑了凑，满脸的求知：“……然后呢？”

“哦，那人死了。”

胡诌的说法，可一旦有了“统计数据”加持，就很少再有人怀疑。

盛情的寒暄挽留、礼貌的推却别。

“哈哈哈，唉，也确实惨……”

“呵，他要是‘贵族’，哥几个还不都是皇子、皇太子？！就这种一路靠骗男人上位的心机吊，不就调了一瓶破香水？还冲得要死一点也不好闻，Belle捡过去居然当个宝一样供起来，想什么呢？”

一桌子人随声附和。

起，拎起他那把复古款黑色雨伞。

“怎么能不死？小白眼狼槽Belle，金主公司的宣传噱一下就黄了，订出去的货被退，年底又遇上金危机。资金链断裂、欠的钱还不上，那个总裁被债的找上门打断了，大冬天的扔在街，第二天人都冻了，如今坟草三尺高！”

“啊？！”

夜半无人的街上，弥散着一幽紫色的冷烟。

沙发最边上的阴影，某全程默然的男人淡定闷掉了最后一口威士忌。

嘈杂的酒吧包厢，胶封杂志被封面朝下拍到酒桌上，碰倒被球形炫光灯照亮的酒杯，溅了一地稀里哗啦的果壳。

……

“哎，裴总，这么早就要回去啦？怎么了，女友？”

“易长晴现在已经是Belle的首席调香师了，他原来的那个‘金主’，后来怎么样了？”

难得一见的异色瞳。

走下会馆台阶，喧嚣霓虹被全割裂在后。清冷的月光笼罩中，空气中满是薄寒霜。

……

其实，异色你大爷哦？

灰掉的那只，是当年被人在街一顿暴打的后遗症，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瞎了眼”、“坟草三尺

……

偶尔路灯明灭，映过他狭长的双眼。

裴缜缩了缩脖子，眯起眼睛，对着手心呵了一把热气。

，整个人都散发着非常高级的质感。

到底是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样一场既无趣、又无效的“社交”，还听了个狗屁不通的假故事。

男人垂眸微笑，摇了摇：“家里养了只粘人的狗狗。得回去喂，不然要闹了。”

“何止惨！据说最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去求过易长晴，结果却被姓易的赶走了。呵，易长晴，这名字起得也是讽刺，真没看出来哪儿‘长情’了，那个什么总裁也真是瞎了眼！”

“真敢写，还要不要点脸？真当圈子里没人知他以前那点破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