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眸沾染了三分泪色，显得愈发动人，小小的一颗红痣嵌在眼尾，不经意间出万般风。他痴痴的盯着不远那扇被月光照的透亮的小窗，那个温柔的少年好似又要入梦而来，慢慢走近，低低的唤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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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了大半夜的王府终于归于一片平静，燕承独自一人躺在床榻之上，死死按住激痛不已的口，他知自己被剧毒侵蚀多年的已出崩溃的端倪，淋漓的冷汗洇了燕承的前额，恍惚间意识已是不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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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戈从怀中拿出一个致的小玉瓶，从里面所剩无几的药中取出一粒，送入燕承口中，“王爷，你一定要保重。让念戈为你换药吧。”

“念戈。”燕承扯出一抹苦笑，“他要登基为帝，我便以我骨血为他铺路，他要这锦绣河山，我便愿这天下珍奇尽归于他手，他要他的江山海晏河清，我便那把为他锄铲恶的利刃，现在，他要我以死成全他的霸业，我就把我这个残躯交付于他。他要的，我都会……给他”

念戈听燕承说出这种话，心里极不是滋味，“王爷，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们苦心经营多年，到来却保得燕东河登上这皇位，现如今他羽翼渐丰，就生出打压你的念，这么多年来你为他受的苦遭的罪，是半分都没有入他的眼！念戈别的本事没有，保护王爷出了这皇城，我们去南疆，那里天高路远，燕东河这个王八就是双手遮天也不能伤到你！”

自那夜燕东河将燕承右手脉挑断，又在寝殿内待他整整

“王爷，醒醒。”念戈小心的唤着燕承，方才里传旨意过来，说是要燕承进觐见，念戈只得匆匆叫醒沉沉睡着的燕承。

“王爷，你还不准备离开皇城吗，你难真要死在燕东河这个混手里你才甘心？！”念戈不知何时返了回来，扶住燕承摇摇坠的，“他想要我死，来铺就他的天子之路，我就顺了他的心意。”燕承抬起，看着陪伴边多年的念戈，说。“王爷，您……”念戈看着消瘦苍白的燕承，想说的话都化为一声叹息。

“王爷！”念戈心急如焚，抬看向燕承，只见燕承上极深的一排齿痕，显然是疼得紧了，却依旧不发一声。“念戈，依我这子，不知哪天寿数便尽了，你不必再为我这个废人费心了。”

，剧烈的疼痛从右腕上蔓延开来，燕承死死咬着牙，把痛苦的呻压在咙里，满心的苦涩却令他惶然落下泪来，“他最爱的哥哥，早已经只把他当一个玩物，一个替他扫除一切障碍的工……..”

燕承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念戈轻轻拉开燕承穿的暗色衣裳，只见极其消瘦的上，满是青紫的淤痕，念戈细细涂好药，再解开早已被血洇透的白布，一极深的割痕横在手腕之上，没有一点要收口的迹象，上好的金疮药倒在上面，只停留片刻就被溢出的血冲走，

一如多年前那浅淡的一吻，落在他的眉间眼角。转瞬即逝，却令他铭刻在心。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