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边的彩色泥团，从小耳濡目染老爸这门手艺的杨锦辉也拿了一团起来自己着玩。

自从杨父拿社保退休后就一直在外面走街串巷卖点手工泥人，赚点闲钱补贴家用，这件事杨锦辉一直也是知的。他妈妈死得早，家里为了给她治病欠下了一大笔外债，杨锦辉当年本来要读大学的，可为了给家里省钱高中毕业就去参了军，转业进入警察门工作后，家里才靠着他和父亲省吃俭用的钱还清了外债，还供妹妹进入大学学习。

至于婷婷，对杨父来说以后肯定也是会嫁出门的，他们父女可以先住这边老屋，以后等女儿嫁出门了，兴许还能个陪嫁。所以就算家里的旧债还清了，杨父还是尽可能想多赚一点钱，好在房价日益上涨的今天能早日拥有一套新房。

杨锦辉淡淡地笑了笑，心里也隐隐有一丝骄傲，他了这么多年警察，至少没丢过老杨家的脸，没给组织抹过黑。

“爸，瞧你说的，我就着玩一下，至于这么损你儿子吗？”杨锦辉叹了口气，把没完的泥人放到了桌上，杨父顺手拿起来几下就又赋予了那团彩泥新的生命。

“锦辉啊，你警察的，人脉广，没事打听打听那儿有便宜点的小区开盘，爸寻思着这房子还是早点买，不然赶明涨到天上去了，咱们兜里那点钱只怕又不够了。”

“对了，爸，上次市上开会说了要好好整顿主城区的街环境，你要出去卖泥人千万别挡什么的，要是城门的同志出来执法，一定要合人家，可不能像报纸上的某些小摊小贩那样和城的同志闹上。”

“你爸我一把年龄了是不懂事的人吗？再说你了也知我就随挎个篮卖一下，本不存在挡的问题。呵呵，不过辉子你还别小看爸每天这一篮子小东西，偶尔运气好能一下午能

“你这小子就是死脑，爸还能叫你以权谋私不？就是单纯地问问，唉，你这小子啊，就是太过实诚。哈，是爸的儿子。”

不过杨父始终是觉得这家太仄了，看着老邻居一个个搬走，他也早就有了想要买个新房、改善一下家里环境的想法。当然，买新房最重要的目的还是：以后杨锦辉要是结婚了，人家媳妇儿不会太过嫌弃他们。虽然当初他和杨锦辉他妈连三转一响都没有就在租屋里结了婚，可现在这社会哪家孩子要是没个新房，你都不好意思娶人家姑娘过门。

“你儿子我是警察没错，可我也不和房地产商打交啊。”杨锦辉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其实谁愿意和警察打交呢？和他们打交这不意味着违法犯罪了吗？当然，要他专门去找这点关系倒也不是难事，自从他上任特警突击队的队长后，已经有不少人想通过各种渠找他帮忙办事了，其中也不乏一些本地的商贾。这些人门那么多，自己拜托他们也不过是嘴上一句话，可是国家的规定在那里，杨锦辉可不愿意让自己一个不慎就抹黑了警察形象。

杨父去了趟厕所回来就看到儿子在捣鼓自己的小玩意儿，他上前一屁坐到杨锦辉边，上老花眼镜瞅了瞅杨锦辉手里得不不类的小泥人，忍不住笑：“锦辉，就你这手艺，估计倒贴钱给人才行。”

点点，转坐到家里有些掉漆的沙发上，颜色灰暗的茶几上摆了不少杨父之前的泥人，惟妙惟肖。

杨父一边笑眯眯地着泥人，一边忍不住和儿子吐起了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