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二章：外物功名委世人

这年的春闱，由于在东西二京各有一场，两边的题目大不相同。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再过段时间，便是寒食了吧？”李隐兮收敛了笑意，“以你的才学和家世，进士唾手可得。不过，你要记住，到了长

秦佩摇摇晃晃地从贡院出来，举便是烈日青冥，顿有再世为人之感。

李隐兮留意到秦佩蹙眉不语，便摆了摆手，恨狐便撑篙离远了些。

他难得如此懒散闲逸，尽脸上依然如三月冰雪，不见喜怒。

芙蓉肉，獐肉脯，松菌蓬篙菜，加上一盘不识得的致点心。

“以环兄。”

秦佩摇：“不知，没人告诉我，我也不关心。”

半个时辰后，两人便划着一叶扁舟，漾于洛水烟波之上。

“这个时候，人人都削尖了脑袋四打听，想往上爬，”李隐兮不再看他，转而凝望浩渺烟波，“漠不关心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真淡泊，一种是有恃无恐。不知以环兄又是哪种呢？”

李隐兮为他把酒满上：“来时仓促，只随便带了些家常菜，以环兄万万不要见怪。”

李隐兮轻笑着推开窗，只见春风过，桃花纷扬而下，洒落满地。

秦佩冷笑：“不过是凑巧见了同科士子，倍感亲切罢了。”

李隐兮放声大笑，尽略显张狂，但仍有不少画舫上的红男绿女张望过来。

被褥松，几案上摆着刚沏好的新茶，墙角的香炉里熏着淡淡的沉香，万籁俱静，秦佩闭眼凝神亦只闻窗外风声与另一人的清浅呼，不知不觉也就睡熟了。

生的如此好看，但凡知情识趣一点，不知多少女子要为他摧了心肝，断尽愁。

干巴巴，在榻边坐下。

“真隐士恐怕不必来科考罢？”秦佩讽刺，“真的隐士都像介子推那般，一扎在哪座山里呢。”

李隐兮饮了口酒：“本科主考，你知是谁么？”

无论如何，竟还有个人在此等自己，即便是萍水相逢，也足以自喜。秦佩不无苦涩地想，向李隐兮了个揖：“隐兮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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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这船寒碜了？”李隐兮玩笑。

此时秦佩方从沙场下来，正有些劫后余生的狂喜，便点了点：“好。”

“洛阳的牡丹还未开，这倒是有些扫兴，不过无妨，不如咱们去游湖？”李隐兮兴致极高地提议。

而洛京这里，是由德泽名相顾秉亲自出的题，想来是他本人不擅诗文，故而洛京的题目偏于策论，不重文藻。

秦佩靠着船舷，举杯随意点了点算是敬过，一饮而尽。

被他的目光注视得有些不适，秦佩蹙眉看他，眼神疑虑。

“其中不少人，日后还会是你的同侪。”李隐兮将食盒打开，将致小盘一样样摆到案上。

除去他们，左近还有许多年轻举子，都乘着各式画舫，携着各色佳人，莺声燕语、颜媚笑是把无限春光都比了下去。

人涌动，亲友知交们殷切等候，而李隐兮便站在人之外，后站着那个名为“恨狐”的护卫，那英武护卫手里还拎着一个致食盒，显得颇为扎眼。

据闻长安的题目是由当朝大儒苏景明所出，光是那苕溪渔隐的典故，十之八九的考生便望之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