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分用力地握着笔，手心渗出的汗沾到了笔上。仔细看，笔尖还在轻微地抖动。

没什么，只是菜焦了。”

“酸不吃。”

可没等我说话，他的表情忽然变了，看起来竟然不知所措。然后他问我怎么了，语气几乎是小心翼翼的。

我不期待了。

贪恋他倚着厨房门等候时那种温馨的家的味，还因为我迷恋他尝东西的表情波动。

你很想多写一些什么，美好的、有纪念意义的，光是

但我又何尝不无辜？

无论多细微也好，那是因我而起的。”

我在那刻放弃了所有将出未出的控诉。我最后告诉他，没什么。

“我是如此讨厌吃机人的饭，却把自己活成了机人。”

“我今天本来没想再饭了。但可能真的习惯了，以至于我想不出除了这个还能干什么。

他只是一个无辜的过客，不该承担我的痛与恨，我都知。

而不知幸运还是不幸的，他吃的很开心。”

我可以轻易地出一桌完全合乎他喜好的、毫无失误的菜，但是这对我不再有意义了。

这是我第一次全程径自吃饭，没有像以前那样，悄悄而又热烈地观察乔轻。

……

那很可悲――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完全熟悉了他会出的每个微表情。”

“老三样。”

“今天的蒸的特别好。说不定漫长的时间会带给我一门湛的厨艺。

最终我还是把他带了回来。我了三个菜，全是他爱吃的，蒜蓉粉丝、苦瓜和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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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鱼在被我残害了那么多次之后，终于有一次卖相上当了台面了。然而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味酸极了。

意外、惊喜、满意、嫌弃、讨厌。

他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我知他喜欢吃土豆丝，不能放醋和青椒；知他菜心喜欢清炒的不喜欢白灼，因为嫌味淡；苦瓜放不放糖都无所谓，若是能顺便加点就更好。

“我今天不知要给他什么了。

“辣也不吃。”

那是一种很平凡、很满足的神情，曾经我跟他一起满足，但我现在不了。

可是你最终没这么干。

好像能借此掩埋一些心中汹涌的、叫嚣着要破土而出的嫉恨。

不怎么疼，但我突然很想丢下锅铲，在乔轻面前大肆哭闹一番。

“虽然他不喜欢吃酸的也不喜欢吃鱼，但是我今天还是特地了一盘糖醋鱼，想看看他着鼻子往下吃的样子。

鱼被全吃完了，大半是乔轻吃的。好歹是对得起之前我私下浪费那么多次了。”

……

“还是那三样。的时候走神了，油放得太多，溅到了手臂上。

还有什么是值得干的呢？

你放下笔。你看着这短短两句话，心里涌上了一层后知后觉的恐慌。你非常想把它们全涂黑，涂到一点也看不出来写了什么。

他能吃苦的，似乎喜欢吃苦瓜。”

那一刹那涌上来的情绪太澎湃，我扛不住。我甚至转过了，面向乔轻，张嘴就能吐出一腔锥心的愤恨。

我最后给他煮了一碗速食水饺。

我也知他吃一桌简单的家常菜就能满意。尤其吃到喜欢的眼睛会微微眯一下，眼尾随之皱成一条带着笑意的细纹。

我不想知原因，但我其实一清二楚。

“我都要厌了。我恨他为什么永远能这么开心。”

他怎么能有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