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言蹭蹭楚懿的脸，声音有点微颤：“那，我是惹上黑老大了吗？”

“那天起我却每天晚上都跑医院去，就在那个没有灯的阳台上站着。其实那里的消毒水味不重，很轻易就能分离出夜风里馥郁的玉兰花香。在没等到你的时候，我就想想自己家里那些事，想想穷极无聊的人生。遇见你以前我以为世界上没有人爱我。父母腻得发慌，眼里只有彼此；姐姐是个人，我从小就背口黑锅；外公眼中只有优秀的堂哥，那是洛氏未来的掌舵人；还有很多很多。我的眼里只有恶，从来看不到那些被我刻意忽略掉的美好。我穿得特立独行，留着夸张的长发，骑重机车……”

山腰，却因寒风刺骨只坚持了不到两分钟就缩回车后座，真是不能更怂了。

“楚哥是谁呀，到二中打听打听，除了校霸，就只能是老大，楚哥的接只有揍人，对方爬不起来为止。你却让楚哥在没搞明白的时候，就按着血的鼻孔，第一次手忙脚乱地去安人，还伸手去抱了。你脖子后面的小痣就这么大喇喇地在楚哥眼前晃来晃去，一晃就是十年。”

“我讨厌医院的味。”

宋思言终于挣开怀抱，一抬便看到楚懿忸怩不安的脸。

“你真是那个杀特？！！”

他试图从模糊的记忆里找到一丝与眼前帅气青年相似的痕迹，可是没能成功。那个视觉系杀特本来就得不多，阳台上黑摸摸的，自己眼睛又总是模糊着。

“什么？”

宋思言笑得花枝乱颤，抽出被拉过去捂在楚懿腹肌上的手，揽过楚懿给他一个安的吻。

宋思言感觉到楚懿放松了钳制，靠在自己上，一下一下抚着自己的脊骨。他像猫一样舒服地眯起眼睛，将逐渐浮现的画面一一串联。

低频的笑声传进鼓，鼻尖和嘴在脖子边蹭得，惹得宋思言缩了缩。

“可惜啦，黑老大一抱误终，还没长成就被你改造从良了呀。你都不知你多会讲故事，就像个装满爱的小蜜罐，有时候是关于一句话的，有时候是一件事，有时候是关乎一个理。你一边讲一边眼泪，不说话的时候便无声无息，我得把你再抱进怀里，到那个略低一点的温，才能感觉到你是个活人。”

宋思言呆住了，愣愣任楚懿抱着。左有点麻，他干脆抬起来搁在楚懿大上，舒服多了。

宋思言浑一震，随即又被紧紧拥住。

楚懿长舒一口气，将浅笑晏晏的爱人再度拥入怀中，脸上是平静的满足。良久他开口：“第一次这么抱着你的时候，你穿着一中的校服，背着砖一样的书包，无声地着眼泪。”

“明明是第一个叫楚哥血的人，楚哥却没能揍得下手。你满脸的泪叫楚哥震惊，楚哥没见过哭得那么伤心还好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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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很柔，不带一点情、色，四片浅浅厮磨，半晌才舍得分开。

楚懿没穿大红袄，只穿了件深色大衣，围着跟宋思言一样的情侣款羊围巾，正在摇着不断自我怀疑自我检讨。

宋思言一个激灵，随即挣扎着想看看楚懿的脸，却没有推开，楚懿抱得很紧。

他还是觉得有点天方夜谭，毕竟楚懿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温贵公子，哪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