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始终记得，自己来觅雅的第一天，电梯里的赵洪磊提到了“老战”。那么，那个“老战”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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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馥告别滕云，刚进公司，就被前台通知副总要见他。

滕云说，很有可能是觅雅的采购以次充好，坑了公司一笔。

化妆品行业多得是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的虚假宣传，比如某个专打素颜美口号的国外品牌，所谓的瘦脸华不过是添加了能消水的植物成分，又比如在护肤品里添加洗发用柔顺剂的某法国大牌，喜欢打造使用者肌肤光如剥壳鸡的假象。雅诗兰黛与兰蔻常年占着几大美容杂志的封面与封底，名模、明星倾情代言，时尚大片光怪陆离，谁也不会介意它们的成本或许将将过了售价的百分之一。

这个男人言之有物，宇轩昂，举手投足间既有企业家的气质，又有艺术家的风范。旁人遇见这样的男人或许会立即倾倒于他的魅力之下，可方馥不是，浑浊的商场是他的恩师，他早被教会这个社会有那么固定的一类人，貌岸然，笑里藏刀，你今儿折服于他的情与风采，明儿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

滕云与方馥在公司外约见碰面，方馥拧开一瓶瓶极其美的华，嗅了嗅，号称是法国级实验室的方和进口原料，但产品的香味过于烈，滴在手上，敷感也不好。

觅雅的采购经理长期人在苏州，上海的业务全权由战逸非的叔叔理，由于战榕人忙事多，赵洪磊实际主销售和采购两个门。

这点其实都不用滕云告知，公关、采购历来是各大公司的缺，方馥自己就是为此而来，觅雅的人当然也不会例外。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觅雅的产品迟迟没有获得质检报告不是内理混乱造成，而是有人为了避免劣行暴，故意拖延导致。这个问题可大可小，这个人的居心或许也不只是捞钱那么简单。

方馥坐姿松懈，没有觐见高层的庄重态度。他来觅雅是为解燃眉之急，在短暂的工作时间里帮老板一把是职业神的现，产品的功效究竟如何他并不太在意，但战榕的态度很值得玩味。

战博是榕星集团的一把手，战榕也是榕星集团的东，兄弟俩年纪相差不少，虽然战榕也已年近五旬，可看上去至多三十七八。灰白的发不显老态倒显出了一种独特的时尚感，肤保养得也好。

“市场的肖总监是我大哥从外面挖来的干将，可是听说你来公司的第一天，几句话就让她自动离职了？”

“人往高走，既然她要另谋高就，那别人也不便拦着。”

“还有质检的黄经理，他跟着我干了很久了，

果然，切入正题之后，战榕的问话里就带了锋机。

战榕非常客气，开口就让方馥叫自己“老战”。因为公司里已经有了一个“战总”，虽说战逸非不会介意，但称呼上始终有些微妙。于是战榕索让全公司的人都统一改了口径，就连觅雅的清洁阿姨都叫他“老战”，这份温柔与恤由此可见一斑。

率也高，他从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带回了分产品的质检报告，虽然大多数的产品都勉强合格，也有极个别的几款某些添加物量超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