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就写个‘夫妻伉俪，子孙满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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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每收到父亲的家书，都明里暗里询问如今与皇帝关系如何，若始终无后又不安排选秀，怕天下人谴责洛织昭是个妒妇，才让陆承晟至今无子。

        “娘娘求的‘夫妻伉俪，子孙满堂’？”

        “这可是个大愿。娘娘若是真心实意，即使有我助一臂之力，许多事也是少不了的。”

        陆承晟一惊，猛地翻下床，在黑夜里摸索着书桌的位置，却半天没有摸到。

        原本因为行走已经麻木了的大脑忽然又因为那束光缓慢转动起来，她循着光走去，才渐渐看清光里的轮廓。

        陆承晟就着昏暗灯光低看去，踩在冰凉地砖上的，是一双白皙、纤细、小巧的脚。

        守月愣了愣，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把手上的竹签一递，到洛织昭手里：“娘娘，您与皇上至今无子，哪来的满堂孙辈让您承欢膝下呀。这么大的愿，婢可不敢写。”

        梦里她在一片洁白的大地上行走，无论如何都走不到尽，脚下的感不像雪地，每踩一下却也会浅浅地陷下去，她漫无目的地前进，直到很远的地方看到一束金色的光。

        “既然都求了子，一点诚意还是要的，前几日皇上赏下来的一对儿飘花玉如意就一并带去佛前吧。”洛织昭把竹签放到守月手心，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便再次懒洋洋躺下，蜷在被褥里睡着了。

        他是一个人进来的。

        只听外传来熟悉的一声“皇上驾到――”，陆承晟瞬间凝固在原地，半晌才缓缓把转向了门口。

选贤任能，将来继承大统。

        那团光骤然近，洛织昭感觉到眉心一凉，像是被什么碰了碰，随即光芒大盛，得洛织昭闭上了眼睛。

        “……我能求个什么子？”洛织昭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守月知她此刻心情不好，不敢再多言，就要从门口钻出去，却又听洛织昭叫住了她。

        洛织昭费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面前人的容貌，却依旧一团模糊。

        想到此，洛织昭深深叹了口气。此次陆承晟下朝便来见她，也是因为朱德州谏言让她这位皇后安排选秀填补后，下次见面，大约就是下月冬至了。

        “……皇上？地上凉，先穿上鞋子吧。”

        “娘娘，今日是求子观音的生辰，您要不要也写枚签，婢托人挂到观音庙里。”守月出去了一会儿，从门外探进来，见洛织昭只着里衣坐在床边，忙取了一旁的毯子盖在膝上，上前给她瞧手心里那个小巧的签符。

        被褥中的人睁开眼，迷迷糊糊撩开床帘瞧了一眼，窗外只几点夜灯还亮着，屋内更是漆黑一片。

        洛家连出了三任皇后，孝德太皇太后和贤庄皇太后都为历任皇帝产了两儿一女，唯洛织昭嫁给陆承晟后毫无动静，甚至后冷清。

        洛织昭有苦难言，嫁给陆承晟这么些年，若是她不主动找他，大约一个月才例行见上一面。两人的交谈也一般寡淡如水，洛织昭若是上前稍显得亲密，就连那一点小意温柔都使不出，便要被撵出殿去。

        “你是越来越放肆了。”洛织昭示意守月将一旁的笔拿来，就坐在床上往竹签上写字。她容貌秀美，字迹也如其人一般娟秀好看，写完“夫妻伉俪，子孙满堂”后，还在右下角小小署下“洛织昭”三个字。

        洛织昭睡眠一向浅，左右睡不了一个时辰就会惊醒，这一觉却出奇地沉，似乎了个很长的梦。

        这人提着灯，他的脸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不外乎那些人认为他是皇上，甚至连衣服都穿了自己的，脸上神色也仿得极像。

        陆承晟大脑转得飞快，一时间闪过无数念，却只听对面那人开口有些迟疑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