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上的凌驾之感令他结颤，下阳微微发了。他像一个手提金笼的养鸟人，持一柄长长的烧蓝嵌红宝鸟食勺给那金丝雀喂食料似的，又在冯九畹耳畔低语：“九畹，那天我在百乐门第一眼看到你便被你蛊惑了，以前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美的人。自那天起我便一直在心底里爱着你，我对你是一见钟情……我爱你。”

        他无限柔情的话音未落，一已失禁般在他后庭中涌而出，溢在两肉间、一袭丝被上。

        冯九畹艳丽面容上飞着一片红，宛如浑过电一般倒在何孝存上，心声在两片丰肉下轰轰的，仿佛血澎湃。他只觉自己出尽了洋相，又是失态发狂又是早，千重快之下，丢盔卸甲如此之快，何孝存定已笑死他。他不敢看何孝存的脸，何孝存却微抬起他雪白伶仃的下颔，一面亲他一面翻将他搂入怀里。方才时刻，他的阴早已从何孝存内了出来，此刻绵绵垂在间，黏连几丝白。他气力尽失地任何孝存环搂着，任人搓他已下的阴，又翻开他阴去看底下的阴。他到底是个阴阳人，即便用阳与人行欢，牝也不可能全无快，两阴早已被下一片意泡了，深粉泽，鼓骆驼趾一般凸着淫的廓形。他真恨何孝存此刻要来把玩他那口雌，两条白如死守窟的白蛇般紧绞着不愿松开，但何孝存抱着他、吻着他泪的两颊，：“没关系，我不认为双的是畸形，观音男女同相，西洋的希腊神话中也有两一的神灵，这不是畸形，这是一种美丽。”

        观音庄严圣洁，子卑污秽臭，难子能与观音相提并论？

        什么神灵，神女倒差不多。神女即女，走投无路了，唯有被撕开后切下自己青春美丽的肉一条条挂到咸肉庄里卖。百乐门也不过是另一座金碧辉煌的咸肉庄，金色的玻璃雕饰密密叠叠像一片挂肉的铜钩，尖的钩子穿过他的心将他吊起来供一个又一个男人出价，各人买下他一片肉在黑夜中分食。

        这不男不女的往昔为他招致多少苦难，这人说一句“美丽”便要他对这的恨都一笔勾销？

        何孝存沉浸在自己一片挚诚动人的罗曼克台词里，没看见冯九畹边那点冷笑。

        冯九畹的着他按的手指，熟樱桃色的淫肉在他指尖化开，不消片刻，那淫便了，于枕衾淌下一汪淫。

        女高时刻，冯九畹紧抓着何孝存的背，将上人那见松散披挂着的白衬衫一把扯落下来——在何孝存光的背上，他的食指抹下一痕带香气的红。噢，原来这人是偷了腥回来，小公馆那位的口红都印到这人背上了。然而转念间，他已想起自己在何宅外也有一座小公馆，自己也不过是何孝存许多味腥菜中的一。

        “九畹，我……”何孝存见他竟从自己背上抹下一口红，一时也愣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成句来。

        冯九畹倒是语气寻常平静，盯着他，微笑着，一字一字：“我不是说过你来我这里便是我的人么，阿孝，你怎么把别人的痕迹带到我房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