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乌云密布,雷雨交加,落开的大雨点像小石子般打在瓦砾上叭叭作响。这雨来势凶猛,一点也没有停下的迹象。五河镇上最大的客店,平日里商客、游客以及过路的江湖人都爱在这里歇脚,此刻却因为这场大雨,所有人仿佛都躲在了家里,而生意寥寥。
偌大的饭堂,只有两桌人。其中一桌人,三男一女,shen穿短袖锦缎pi袄,小tui上暗扣上各系着一对蝴蝶双刀,后背外衣都feng着一个“镖”字。
其中一位年龄较长的男子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白酒,又吃了几口鸡肉,他扫到坐在对面的男子和右手边的女子食yu不佳,且悠然神往的盯着自己的后方。他顺着目光转tou瞧去,饭堂拐角的那桌坐着两个人,那两人对立而坐,一眼扫过去只看到一张冰冷淡漠的脸。
年长的男子只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皱眉dao:“老二、小妹,瞧个和尚眼睛都直了。”
左手边的老三也不以为意,笑dao:“大哥说的没错。我们也算是走南闯北的人了,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就算这和尚长得再秀美绝俗,那也没啥稀奇的。”
大哥端起白酒敬了一碗三弟,dao:“这和尚虽然清丽秀雅,冷若冰霜。可我还是觉得无坤dao观的掌门dao长最好看,同样是冰雪人儿,人家dao长是冰山上的雪莲,冷而生敬。而这和尚――”他摇了摇tou,直言dao:“冰山上的冰疙瘩,冷而生怖,退避三尺。”
老三酒量略差,他只抿了一小口,dao:“我还是喜欢六辞坊的女当家和玄明教的教主那种类型,妖艳明朗,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那小妹噗嗤一笑,dao:“三哥你就是喜欢带刺的哈哈哈哈……”
大哥也笑dao:“你三哥口味不同,但举的例子都让人心服口服,总比你两没见过世面似的眼光好。”
一直不说话的老二,终于用放下筷子,沉声dao:“你们都别说了,我看和尚zuo什么。讲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脸。”
小妹对大哥和三哥眨了眨眼,轻轻dao:“我看你两该去看看大夫,治治眼睛了。二哥我最清楚了,他看的是坐在和尚对面的男人。”她低下tou,红晕双颊。
难得一见小妹怀春jiao羞,那大哥和老三听她这般说,都忍不住好奇,刚才他们只注意到lou脸的和尚,哪里想到背对着自己的人。
与和尚对立而坐的背影,shen子歪斜着坐在椅子上,双tui微曲交错并在一起懒散的搭在长椅上,手臂撑在桌沿。本该不雅的姿势,在他的shen上却ti现出闲散又妖冶。
似对四人目光有所感,那男人也偏过tou,一张英气bi1人的俊颜登时落入四人眼里。四人眼前陡然一亮,他们走过大江南北,见过文质彬彬的书生才子,也遇过铁骨铮铮的将军,nong1眉大眼的侠客,冰清玉洁的修士,出水芙蓉的舞姬……
平生哪里见过这等俊的恰到好chu1,多一分cu野,少一分文弱,非笔墨能形容。这般俊朗轩昂的男子有着一双yu语还休的明眸,眼尾微挑,似蒙着一层水雾,不似凤目妩媚冷冽,也不似桃花眼多情风liu,更不似鹰眼锐利锋芒。
脉脉盈盈,撩人心怀。
那男子开口说话:“请问几位大哥可识得这本地的事?”
四人听他这么一说,蠢蠢yu动,突然大哥与老二站起shen冲到这两人的桌旁,各占一个空位。
迟了一步的老三和小妹暗暗挤兑,厚颜无耻!
大哥直视着男子的双目,大有得意之色说dao:“那你可问对人了,我们四兄妹都是五河县本地人,是安平镖局最厉害的四大高手。认识的交情上到朝廷,下到江湖黑白两dao,一草一木,一人一事都逃不过我们的耳目。”言语之间还把自己夸了个遍。
老二积极问dao:“不知你想打听哪方面的事呢?”
那男子微微一笑,四人登时心神dang漾,小妹和老三挤着自家兄弟,ying是把屁gu挪上了长椅。小妹dao:“我们一定知无不言,不如再加些菜边吃边聊吧。店小二,上一斤白酒,十斤羊肉,去膳,我请这位公子nuannuanshen。”
夏天nuannu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