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把满满一包袱的干粮系在了儿子的臂膀上。

        肖怀染喃喃：“原来只是障眼法。”说话间，他瞥了和尚一眼，发现对方似有意避开他的眼神，不自然的阴霾从他的神色中一现即逝。

        “说来惭愧，这些法术我只是临时学来的。”妇人神态尴尬，继续说：“我们松芩族女子天生貌美，自带异香，可是却被诅咒缠，一旦嫁人破了，就会日日变丑、变老。年轻时的我糊涂偏执，执意与外族人私奔，后来结婚生子，不到二十岁便已面老珠黄，没想遭到夫君嫌弃，抛下我和年幼的儿子。”

        肖怀染：“闲倒不闲。这女子平时只能待在画里无法自己行走，一直靠这女娃带路。可你瞧瞧，这孩子，印堂发黑，病气缠绕，可能是活不久了。”

        闻言，母女两喜极而泣，盈盈下拜。妇人离开画卷的距离有限，只得先回到画中，让幼女抱在怀里。

        蛇一愣，也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转而注意起了眼前的事。现下正眼一瞧，肖怀染不免有点龇牙咧嘴，这女娃也太小了吧，而且干瘦仿若营养不良，面容病态苍白，一点也不见可爱。

        那母亲：“你此次上京赶考，不知路途有多艰辛，若是撑不住了定要回来。娘不求你有功名，只求你平平安安。”

        妇人知爱女病恹难挨，此刻又这般懂事，心里对她的怜爱真是难以言宣，便是护她死了亦所甘愿。

        那儿子偷偷摸着眼泪，：“娘，别说了。你一个人辛苦把我养大，不怎样，我一定要好好努力，将来让你过上好日子。”

        “求大师手下留情，放过我的顽童。”一女声从画中飘上来，紧接着一白烟奔腾涌出，不消片刻，一位老妇出现在二人眼前，正是画中那依依惜别的丑妇。她把女童藏在后，面色哀愁，“小女顽，惊扰到两位大师了。请放过她吧，我愿意承担责任。”

        蛇不由得打个冷战，只见眼前景象瞬间如洪水退去，不留踪影。肖怀染呆呆的站在密林中间，崇归正点着他的眉心，神情冷峻。

        肖怀染点了点，迟疑：“我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这两点红痣……等等，你是松芩人？”

        妇人行了一礼，：“是。家是松芩族，大师也知我们？”

        妇人紧紧藏着女童并未放松警惕，说：“这孩子是我之前收养一手带大，知她的品，绝无害人之心。我儿子赴京赶考之后，曾来一封信说自己中了状元，可之后再也没了联系……所以我们只是上京寻找儿子，真的无意打扰二位大师，请大法师原谅她吧。”

        崇归斜目扫了他一眼，：“你可怜她？”

        崇归让女童先上了车，随后他淡淡问：“你很闲？”

        崇归垂目看了面目丑陋的妇人一眼，对她的容貌并无骇然，只：“是人。”

        肖怀染低着，中莫名酸涩，小声：“不知，总觉得以前我也过类似的事……”而后又嗤笑自嘲，“可能我天生喜欢救小孩吧。”

        肖怀染狐疑：“儿子？那你后这妖怎么成你女儿了？”

        崇归没有说话，幸好肖怀染只顾垂黯然，要不然定能看见和尚脸上难得显的悚然惊惧。他忽然握住肖怀染的手，说：“别想了，走吧。”

        肖怀染见女娃弱，又怎忍心真去怪罪，他扶起小孩，：“我们也没损失什么，知错就好。这样吧，我们正好也要去京城玩玩，不如顺路带着你们。”

        那女童见母亲如此哀求，毫不迟疑的从妇人后走出，立即双膝跪倒，她磕了几个，脸上肌肉扭曲，大有苦痛之色，但她强忍着说：“请不要为难我的母亲，是我错了事情，我愿意受罚。”

        这么小的兔子就能修炼成人了？这是吃化出来的吧！肖怀染见她这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也不知是该责备她还是怜惜她。

        肖怀染又瞧了瞧老妇眉心两点红痣，脸上微有惊异之色。这时，耳边响起一喝声：“回魂！”

        崇归见蛇眼神恢复清明，：“你怎么不吃教训？下次再有什么事让我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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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有耳闻。既然没死，为何困于画中？你的障眼法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