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间等死呗。现在死了，倒是孝顺的，着个孝子贤孙的样子，实际上就是来讹钱的。”

        老女人脸上充满鄙夷的神情，最后也怅然起来，“哎……说到底，其实我也跟那老没什么区别。”

        她不再说话了，阮宋也不再说话，两人各有心思。老女人留他在家里吃饭，她在和阮宋一起吃饭的时候，很注意那些吃食，阮宋曾跟她说过，他不吃荤腥，是个佛教徒，所以她在准备饭菜的时候也很注意，一般不弄出那种让阮宋反感的食物。

        “真香。”

        在她削铃薯的时候，阮宋闻到了对面饭店的菜香味，他的鼻子抽了抽，闻到了一沁人心脾的肉香味，他的口水疯狂地分，好想……好想吃肉……他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恨不得一日三餐都吃肉食，仿佛是打开了某扇门，他觉得，吃素的人和吃肉的人，真的是不一样的。

        或许这就是望，望满。

        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饥饿，这种饥饿，不仅仅是胃里传来的感觉，还有从上传来的饥渴，他迫切地想要继续在男人的下工作，从某个多余的私密官中传来的隐约，让他忍不住夹紧了自己的双。

        老女人很快地就好了饭菜，她中午的时候还剩了一些鱼汤，简单地热了热，是准备自己吃的，阮宋却眼疾手快地从那些鱼汤中捞出一块鱼肉，他没有吃过鱼，还不会吐鱼刺，所以吃得很慢。

        “咦，你怎么吃鱼了？我记得你之前是不吃荤菜的啊。”老女人见他这个样子，很吃惊，阮宋只是笑了笑，“我现在吃肉了。”

        他没有说的原因，两个人就静静地吃着，阮宋吃得很心不在焉，他觉得自己的在剧烈地膨胀，他感觉到绝望，这在之前从来没有过。他以前在工作中都难以产生，无论那些男人的官是还是长，都没有办法勾起他的，但在这个时候，他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想要尽快地满足自己的望，这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或许是因为烧掉了经书砸掉了佛像，废除了信仰的缘故，阮宋心想。他想，原来神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神佛，他那么多次地祈祷神佛，神佛也没有帮助他，改变父亲毒烂赌的现实，也没有办法抹除所有的债务，一切都得靠他自己。如果不是他自己动手，他的父亲也不会死，他还是得沦陷在泥沼里，难以逃脱。

        他再也不相信神佛，一切只相信自己。

        吃完饭，两人在房间里聊天，老女人和阮宋很聊得开，阮宋想，他们就是一对忘年交，他也不知为什么，能够和罗姨有很多的话题。老女人应该很孤独，平时也没有人能够跟她说说话，他总觉得老女人在透过自己看另外一个人，但是他也在长久的相中，将老女人当作了他的母亲，要是他的母亲没有疯，或许也会像他们一样，相得安静和谐。

        老女人洗碗的时候，在哼唱蔡琴的渡口，阮宋打了个哈欠，有些困，猛地听见了外面传来了很嘈杂的声音。天已经黑了，外面居然还吵吵嚷嚷的这么厉害。他就侧着耳朵去听，因为好奇还去窗边去看。

        外面有几个中年男女，全都披麻孝，拿着香烛和烧纸，在恒新宾馆的大门口烧蜡烛烧纸钱，还在外面哭丧。

        “我可怜的爸爸哟！你怎么就这样去了！不留给我们孝顺您的机会啊！”

        那群人中间，哭得最厉害的就是看起来年龄最大的男人，他此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阮宋却觉得他哭得稽极了，就像是卓别林哑剧里的小丑，他看着对方的哭相，扑哧笑了一声。

        “就是你们这挨千刀的小旅社！知我爸年纪大了！居然还不劝阻他，随便让他招！你们什么居心！”中年女人抱着遗像厉声怒骂着，骂了起码十几分钟又哭了起来，“哦！我可怜的爸爸啊……您可是最善良最贴的人啊……您怎么就这样走了啊……都怪这个黑心的旅社！要不然我们怎么会父女阴阳相隔啊……”

        “喂！你们这到底想干嘛！”老板和老板娘上出来想要把这些人赶走，那群人不仅不走，反而情绪更加激动，不一会儿外面就闻声聚集了一大群附近的住，那几个家属见人多了，女的立在地上打撒泼，哭嚎不止。

        “黑心旅店！你还我爸爸的命！”女的在地上打尖叫，老板想要打110报警，被三人中看起来最年轻的男人一把抢过手机。

        “我早就知你们店不是什么好店！你儿子都毒死了，你们旅店能是个环境好的住？！我爸就是在这里被你们磨死的！你们必须给我们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