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还可以多活一阵子。
兴许多活到老。
可是因为落凝,他们没了。
“凌萧哥哥。”她抚摸着那块木牌。
夫,凌萧之墓。
“本来把你葬在这里,是觉得这里温
,有人情味。想不到让你孤独守在深山。”
她抹去眼角的泪,声音柔柔。
“天下又易主了。”
她很想说什么,心底里压了太多的话,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凌萧。我想你了。”
日薄西山,她终是没说出来。
待到天
黑,她静静的,好似低语:“我很想跟你走。可是我母妃,听说病重,我想去看看。”
她顿了顿,复又说
:“待我看完,便来寻你。好么?”
回答她的,只有风声。
关上木门,她
着泪下了山。
心里如同被撕裂一般。这不是她来的初衷。她本意并不是这样打算的。
往山下走的路,像人生在她背后挥着刀切断一样,她不断地
去脸上的泪,却怎么也
不完。
她知
,这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打猎吃烤野猪,再不济也有野兔,实在荒了也有豆腐汤喝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她的生命里,再也不会有这样岁月恬静的日子了。
再也不会有了。
夜,御书房。
影卫走后,皇上去外间与太傅下棋,面色沉沉。
“皇上可是有心事?”太傅眼眸瞥过,边落子边问
。
“太傅可还记得,当年那个因逞能被逐出皇室家谱的凌萧?”
太傅眉
微微一皱。
皇上继续问
:“太傅可知此人后来如何了?”
“不知。”太傅回答得迅速。
皇上眉
不易察觉地微蹙,很快便舒展开来:“到你了,太傅。”
“皇上的棋下得愈发好了。”
“都是太傅教得好。”
一连三日,落凝都面色淡淡。
这一日直到黄昏晚间,皇上才将朝中事物安置了个大概,总算能匀出小几天的空闲,他嘱咐御膳房备了几样落凝喜欢的点心,先行到了后殿去看看。
落凝并没有好脸色待她。
皇上却像是
好了谈话准备一般的径自找椅子坐了下来。
落凝只得倒了茶送过来,面色不善的放下茶杯说
:“皇上心思缜密,特命小叶在我祭拜之前告知我母妃病重的问题,想来是怕我轻生。”
皇上不易察觉地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微抿,不作解释。
“我的确想过。但是皇上,你赢了。”落凝毫不避讳。
见皇上不答,落凝眼中渐渐有了怒意,更是觉得中了圈套:“我既已下山来,虽前路茫茫,但也别无他法。你且说吧,我该
些什么,才能回南都一趟?”
皇上仍不答话,落凝一时恼羞成怒,继续激将问
:“
母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