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少年时跟随木匠师父走南闯北的日子,借着酒劲,我拍拍放酒菜的暗红色红
漆方桌,说:“老哥,别怪兄弟说实话,你家里真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这桌
子算是不赖,木料,
工,还有这漆,没一样活不是好手艺。我跟你说,这
木
匠跟
厨子一样,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见真功夫。
这桌子的人手上少说也有
十几年的
行,我师父要在当年,也不见得能
出这么一张来。”
老船工嘿嘿一笑,说
:“算叫你说对了,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木匠,给他这
么一块木料,他也不见得能给我
的出来。你猜这桌子是谁
的?”
我醉眼朦胧地问:“谁
的?”
“我
的。”
“
吧你老哥,要有这手艺你还在这里撑船?早发了。”
“不信?”老船工喝了口酒,
:“我确实没木工手艺,不过这桌子也确实
是我
的。”
“真的么?”我向前凑了凑,
:“跟我说说你怎么
的?”
他却沉默了,脸上消失了笑容,端起酒碗来,一口一口地抿着。半晌,他叹
了口气,把喝空的酒碗放下,重又斟满,端起来,说
:“老弟,你要真想知
的话,就跟我把这碗酒干了。”
我隐隐感觉到这张桌子背后似乎有什么不寻常,于是强撑着灌下了一碗酒,
奇怪反而清醒了许多。只听他叹
:“五十多年……我一条
已经进了棺材,还
有什么看不开的?告诉了你,我心里还能痛快一点。”
于是我听到了下面这个故事。老船工
重的方言口音,使我不得不用自己的
语言把这个故事复述出来。而每打一个字,我的手都一阵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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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六年前,我出生在黄河岸边一个小村庄里,当然,不是这里,我的老
家离这里很远很远,远得你无法想象。”
“我的家离黄河很近,黄河奔腾的咆哮声是我童年的摇篮曲。父亲是远近闻
名的船工,我是他的独子。在多年风口浪尖的生涯中,他曾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不
止一回,他舍不得我再去撑船,甚至不许我上他的船,看一看,摸一摸。因此我
没有像通常的人家那样子承父业,而是从六岁开始就下地干活,十五岁那年,我
已经是地里的一把好手。”
“十五岁是一个很奇怪的年龄,人们
这时候的后生叫半大小子,意思明摆
在那里,就是半个大人。这时候的人对一切都开始有所了解,却又不太明白,对
什么都好奇。比如
,比如女人和男人。”
“第一次遗
后的那天早晨,我没
打采地去地里干活,坐在田坎上休息的
时候,和我的地紧挨着的殷老四过来和我借火抽旱烟。他比我要大三岁,早已成
亲,几个月前刚刚抱上了儿子,平时我们关系不错,于是我惶惑不安地把早晨起
来时发现的异状告诉了他。他听了以后哈哈大笑,然后在袅袅的青烟中,告诉了
我有关
一个真正男人的一切。”
“那一刻我的震惊是无法形容的,原来在
德和贞节背后隐藏的世界,竟然
是这个样子,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样美妙,能令人失去理智和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