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一个男人。

        他愕然而笑，叫我不要骗人，白费心机。

        我无话可说，咬着自己的嘴。然后我同高年级的学长出去开房。我脱掉衣服忽然开始害怕，我想走回路，我说不。但是他给了我一个耳光，他说婊子，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喊停。然后他进了我，再然后他给了我一瓶名牌香水。我终于知，爱可以令我得到些什么。于是我勾引了很多男人，老的，少的，爱我的，也许爱我的，终于，变成一个明码标价的女。终于的终于，在我第一次面对人生想要放弃的时候，当我面对我的第一个恋客人，我实在忍受不下去，却不知除了忍受以外我还能什么的时候，我看见了张续。她替我挡下这个客人，然后在客人最趾高气昂的时候，冷冷说，你他妈的有什么可得意的？老娘是个同恋，老娘永远也不会在男人上获得高。

        然后我抱着她，她抱着我，我们接吻。

        我们满伤痕，互相抚，然后一离开这家夜总会，去街上了一对自由的同恋女。

        有些时候是出卖，有些时候是交付。

        给出去的，怎么能够收回。

        张续，你为何不爱我……为何讨厌我。

        我将手刺向会阴。

        ∩怕的起让我全颤抖。

        我唯一的入口在后面，再后面一点点。我将手指探入我的后庭，我的。指甲令我自己疼痛。而扩张开的感觉却令我畅酣淋漓。我大声呻出来。

        张续曾经骂我，说我是个无脑的女人。

        我觉得自己的脑，一定是在两之间。我可以如此准，如此简单地让自己快乐起来。张续，应该放下的是你。我们在一起爱，一起去街上接客，然后一起老去，这是多么棒的人生。男人比女人强，便比女人强吧。念过大学的人比我们强，便比我们强吧。嫖客比女强，便比女强吧。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抱着你，你抱着我，我们相互安，这个世界便在我们之间那片方寸之地，孳生，成长，灭亡。

        敲门声响起来。

        “洗完了吗？”

        “就好了。”我裹上浴巾，干发，带着满足的微笑，走出去。

        在卧室里等了一会，喝完了杯中的一点点红酒，我正在疑惑，为何这群人现在效率变低，还未将张续带来，此时两个穿白衣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怎么了？”我感受到他们表情中的凝涩。

        “很抱歉。我们恐怕是无法将张续带来了。”

        “……为什么？”

        “他死了。”

        我后退了一步，摇摇，然后微笑。“你说什么？”

        “他死了。一个叫张榕的中国籍男子杀死了他。”

        我坐到沙发上，张开嘴，然后发现自己失去声音。

        “你休息一下，然后可以随时离开。肺炎或者其他问题复发的话，一般医生也能帮到你。”他们表情冷淡。那是我熟悉的表情，表示了讨厌的表情。

        见我不答话，他们出去了。

        我坐在那里。

        我忽然觉得我所坐的沙发像一个活物一样，在同我疯狂地争夺这个房间里的氧气。

        我怎么就不过气来呢？

          气，在哪里？

        我木然站起来，带好自己的东西，然后打开门。

        门外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带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