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达还是知了，不想保守的秘密，总是很容易被人知。

        方达回家的时候越来越少，有时候在家里吃晚饭，然后再出去。那个女星的猜测开始在坊间传，报纸上也偶尔出现关于她的绯闻，有一次龙小奇在门口发现了一堆被剪碎的报纸，上面刊登的，正色那个女星的消息。

        再上去送饭的时候，倾城开始回避他的眼光，她脸上写满了羞耻，几乎也不敢抬。龙小奇很想安她，却　　倾城躺在龙小奇的旁边

回来。楼上楼下都很安静，灯却亮了一夜。

        倾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这期间，很多人来看过她，有父母，也有兄弟，还有亲朋好友。却没有一个人赞成离婚的。在楼下的小屋里，龙小奇听到了无数的争辩，在这些声音里，倾城的声音显得那么微弱，淹没在一片喧哗当中。

        龙小奇没上去，他当然不能上去，如果在几个月前，想到倾城那样的行为画面，他的阴就会起，然后会手淫，一直到自己疲力竭。可这时候，他却没一点望，甚至在心里充满了伤感。

        之后他们有过几次争吵，都是在卧室。声音也压得很低，龙小奇听不清争吵的内容，但每次都是倾城一个人下来，着泪，嘴绷得紧紧的，站在门口不出声。最后一次，她提着锤子，把停在院子里的宝砸得面目全非。

        方达总是笑着说：「是我不好，太生气了，才收不住打了她，我现在后悔死了，你们给我作证，我今天对着大家发誓：以后绝不打她了。」倾城被孤立在所有人之外。

        龙小奇曾经无数次希望过，可以看见倾城穿睡衣的样子，那晚他看到了，甚至清楚滴看到了房和睡衣下的内。他跑过去拉方达，却被一把推开了，方达恶狠狠地狰狞了一句：「没你的事，给我开。」他握紧了拳退开了，因为的确不关他的事，他知自己的渺小，和倾城的脆弱一样不堪一击，甚至还没有倾城强大！

        第四个月，有一天龙小奇突然听到方达在楼上喊叫，他大笑着：「看啊，都来看看，我老婆忍不住了！她在扣呢……看看她多淫吧！这个货……」然后是倾城一声哭，声音绵无力，惶恐而愤怒。

        有一天夜里，龙小奇听到倾城在哭。她大声地问：「你为什么不肯和我离婚呢？为什么呢？我什么也不要，只要自由。你放我走吧！我求你了。」方达的声音懒洋洋的：「我为什么要随你的愿？感激你给我绿帽子？我凭什么要放你走？花在你上的钱，你一辈子也还不清！放了你，我不是在亏本的生意？我就是要好好的养着你，就像是养只猫养条狗，我把你喂得好好的，你放心，我不缺吃的。这样多好！我去找我的女人，家里放个守活寡的媳妇。」倾城从那天起开始绝食，她滴水不进，方达就找来医生，给倾城输营养维持，倾城就不停地掉针，直到手腕上再也找不到血，扎不下针。到了第五天，方达说：「好，我答应你。」他从楼上下来，眼睛通红，咬着牙。龙小奇看见他的脸狰狞着，青暴，站在院子中央对着楼上喊叫：「我们订一个协议！从今天起，你在那屋里给我守三年，这三年里，你不准下楼一步，不准和人说话，不准见你的家人。违背了任何一条，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婚！」那天是龙小奇看见倾城的第八百九十一天。从那天起，方达就没再碰过倾城的子。

        从那天起，人们就经常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站在窗边向远张望，她永远抿着嘴，安静得像一尊塑像，目光却那么深情，仿佛在盼望远行的丈夫。

        那是个晚上，下着雪。方达抓着倾城的发，把她拖到了院子里打，没有惨叫，也没有挣扎，倾城的容貌被埋没在雪中。方达的靴往她上踢踩，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愤怒和倔强的对抗，灵魂和骨骼碎裂的声音回响在夜空。那是倾城唯一一次穿着睡衣下楼，她修长的双在雪中，和雪为一，扯开的衣领中，房暴在冰雪里，颤巍巍着在践踏中摇曳。

        方达不经常回来，但每次回来都会带一个女人，然后在倾城的隔爱。他们开着门，叫得很大声，肆无忌惮的呻回在整栋楼之间。后来，基本上也不睡在家里了，只带女人回来爱，完了，敲敲倾城的门，然后离开。龙小奇每次都能听到，每次都压制着自己想要手淫的望，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没有那床响声，似乎连手淫的快感也少了很多。

        他在楼下听到了，还听到倾城邀请男人进卧室。他猜测卧室的门一定没关，因为倾城的呻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倾城说你摸摸看，我的房是不是很？我的屁是不是很圆？哎呀你真坏，怎么往人家这里摸。他听着，似乎听到了手抚摸肤的声音，不知为什么，他心口很堵，像是压了块大石。他甚至有些怨恨，怨恨被拉上楼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他。

        终于有一天，倾城带了一个男人回来，年纪很大。他们上了楼，在客厅里大声说笑着。倾城用很媚的声音说话，问那个男人自己的是不是够长，房是不是够大？她故意问得很大声，好让楼下的龙小奇听到。

        方达打够了，叉着腰站在院子当中。倾城在雪里蠕动，她站不起来，只能努力梗着，明亮的眸子如同星光，用被冻得冰凉的声音，说：「现在，我们扯平了，离婚吧。」方达的脚就狠狠地踢在她额：「婊子！我还会要你？老子什么时候缺过女人？想离婚？容易，得要我想的时候，你慢慢等，还有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都给我回山东去……」龙小奇扶倾城进房，那是他第一次碰到倾城的，他曾经想象过，很多次想象过，却从来没想到过，一个美丽女人的，会冷如冰雪，僵如岩石。

        龙小奇给她送饭，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机会上楼，可以看倾城一眼，然后安静地收拾回来碗筷。倾城看上去很孤寂，有时候他忍不住想要和她说话，或者只说一声「早」。但每次都忍住了，只能对她笑一笑，点点。

        他搬到了倾城的隔，在房间里装上了监控，然后搬走了电脑，掉了电视信号线，撤去了所有桌椅，甚至连墙上的画也撕去，房间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张床。倾城的子已经很虚弱，却带着笑，看着房间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变少。

        倾城开始有些神经质，脾气也开始变坏，每次方达回来，她都会摔一两个杯子，或者砸碎一两扇窗。

        男人下楼的时候倾城也下来送他，回来的时候，对着他的房间大声说：「你都看见了吧，去告诉你的老板，现在我也有男人，之前他老婆给他了绿帽子，我今天也给他了，问问他爽不爽？」龙小奇不想说，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心疼得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