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住，转过去，她差点撞到我上。我说，“诚实固然是件好事。你的问题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学不会明哲保。就好像你那天因为一时好奇就去偷听了大人的谈话，惹来杀之祸，要不是我刚好撞见，或许那天命就到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没有。”我接过她手上的药箱自己挎上。

        “倩儿？这名字好像很多啊。”

        扎到一半，兰大人突然，“公子今年贵庚？”

        我捂脸，“……算了别捡了，我还有备用的。”

的吃喝拉撒不需要你服侍，衣食住行也有府里的专人打点。你只负责在我出诊的时候提提药箱，跑藏书阁拿书，太医院抓药就可以了。你叫什么？”

        我一边听他说着一边引导他坐下，手搭在他腕上为他号脉。兰大人还在喋喋不休地絮叨着，我回对仟儿说，“把针拿出来。”

        仟儿看起来很高兴，“谢公子！”

        我一次带她出诊，是去兰大人的府上。这大概也是她第一次出府到别人家里，傻丫愣愣脑的，老老实实跟着我后，生怕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我赶紧把他推开。入戏太深。又转对她，“那你就叫仟儿吧。千里挑一的意思。”

        兰大人早早沏好了茶在院子里等我。看见我过来起恭迎到，“覃公子你终于到了，贵客难得登门一次，兰某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回公子，家叫倩儿。”

        “对不起对不起大人，婢才上手……”

        “吃了你上次开的那个药啊，闷气短的感觉好多了，口干燥的症状也有所缓解，但是我这个便秘上火的情况依然还很严重啊……”

        “正好，”兰大人一拍桌子，“家中正有一女，芳龄十八，至今未婚。小女眼光甚高，非要等到如意郎君。听说南城的翡玉公子来了，心心念念要见你，我才找了个由让你到我府上来……小女对公子非常满意，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仟儿呆愣了片刻，哦了一声慌慌张张地开始找药箱。等她终于把针卷找出来，又慌里慌张地把针撒了一地，赶紧蹲下去捡，那么细那么小的东西落在地上无异于钻进土里的无花果，本抠不起来。

        “说个你不爱听的，你知不知丫鬟也叫‘陪床丫’？据说大多数

        “公子？公子？”她亦步亦趋地跟上，小心翼翼地发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摸摸她的脑袋，“没关系，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她不说话，低下了。

        “可有婚？”

        我一时脑袋里警铃大作。“……没有。”

        “不用你心。”我一把抢过他的酒壶，自己斟了一杯。这酒，果然名不虚传。

        仟儿，你不要这个时候给我娄子。我用眼神无声地向她发出警告，绕是我再为护短为她找借口，也看得出来是故意的。

        我有意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仟儿却不是很高兴，上灸明明教过她练习的也好，偏偏这会儿不是把人了就是灸叶放错了位置。

        等从兰府告辞出来。仟儿知自己错了，垂着脑袋跟在后面。我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径直走在前面。

        “是啊，我们家都有十几个倩儿。”宁诸舞着兰花指里气地数，“倩琳，倩碧，倩云……”

        我，“虚岁十九，明年就是弱冠之年。”

        我把这件事讲给宁诸听，他端起酒杯，大笑不止，“仟儿说的对呀，你既然喜欢我，就不要再去招惹别人家的女儿了。你跟我大哥都是桃花挡都挡不住，还是我们这种相貌平平的没有这等烦恼，你可别变得跟我大哥一样了。”

        临走时兰大人又强调了一遍，“公子想清楚了，我兰家的女婿，虽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也保你尊荣享贵。我就实话说吧，按家世你是断断不够的，可我女儿喜欢，我也欣赏，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久等久等。兰大人最近可好些了？”

        “仟儿也生气……”她嘟嚷着，又畏畏缩缩地，“公子不喜欢女人为什么不直接推掉这门亲事呢，若是真娶了兰小姐，不是害了人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