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的第一次都是从这些侍床的那儿学会的。”

        “包括你吗？”

        “那当然没有。”他理所应当地摇，“仟儿那姑娘水灵，估计再过几年，长开了，许给某位公子哥丫鬟，也是陪床丫的命。年轻男女朝夕相总是有点意外的嘛。我现在就有点担心你这家伙跟她日久生情，万一哪天酒后不小心……而且就算你把持得住，人家小姑娘对你暗生情愫了怎么办？”

        “那丫现在可是单纯地相信着我们俩有点什么，我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的取向了，她还能对我有什么想法？”

        他突然扭作态起来，“讨厌，就知你心里有人家。”

        我刚吃的烤鸭都要吐出来了……

        “非要说我们要是一对，怎么看我都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你这柔柔弱弱的模样，哪有半点能压倒我的说服力？”

        “你难没有听过有句话叫，女子的长相帝王的气质？”

        “……这种话，可是大忌。”他有些微醺，眼神迷离地看向我，脑却是无比清晰。我一下子反应过来。看来，喝醉的人，是我才对。

        这是一句民间传的俗语，也不知从何而起。放在这样一个时局里，倒像是在影着什么。

        世人皆知掌握着国家命脉的是个气质阴柔却位倾群臣的男人。而今这个政治格局下，没有比他更至关重要且不可敌对的人了。若有个排名，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最想巴结的人排第一的那位。而我来到这里至今，见过了大大小小的王爷官员，接了形形色色的各色人等，看过奇难杂症，还不曾与这位大人有过接。

        我的地位和权限不够，因此也不可能与其有什么联结。这个名字对我来讲，太过神秘，遥不可及。

        “说起来，明天的酒宴，你可要来。”他忽然说。

        “我去不去有什么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明天，他会来。”

        “谁？”

        “尹辗。”

        颐殊

        夜幕降临，宾客陆续进场。韩大人盛装在门口迎客，他在朝中人缘颇丰，请到的都是各路稀客、人间显贵，这其中当然会有尹辗。

        我着嘴角从角落走出来，太过用力咬破了，有新的客人刚到，凑在一起有说有笑，俨然一派繁华热闹景象。

        原先觉得再见到他，我应该是恨得咬牙切齿被愤怒冲昏了脑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撕成碎块。可是此刻我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越不要被发现或被人察觉的好。

        那个人还在看我。

        我有意躲开他的目光，片刻之后发现他还在看我，并没移开视线。

        他一直在看我。

        我用大拇指抹开血迹，出来时就看到他，一抬，撞上他的目光，在喧嚣浮尘的人群中，独独凸显出来，与这四周格格不入，那样沉静淡然，遗世的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