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心里那阵酸疼越来越明显，眼睛也酸得厉害。

        写完，她停下，等着他的反应。

        岑序扬没有回复。

        是她自己选择走进这座灰色堡垒的。

        消息发送出去，她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一旁。

        窗帘拉得很严实，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背对着岑序扬，而他从后面抱着她，手臂环在她腰间，力不松不紧。

        “怎么了？”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他只是吻她，温柔地，细致地，一遍又一遍。

        「我可以治好的。」

        她还是没等到任何回应。

        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就簌簌地往下掉。天空是那种灰蒙蒙的蓝，阳光很淡，没什么温度。

        “郁梨，”他的声音很低，贴着耳朵响起，“别离开我。”

        郁梨心里那点细微的希望，慢慢沉了下去。

        郁梨眨眨眼，没说话。

        郁梨搂住他的脖子，回应这个吻。

回去啦。」

        是她自己问“可以当你女朋友吗”。

        岑序扬回应了她。

        很轻的动作，像小猫的爪子。

        郁梨抿了抿，垂下眼。

        郁梨抿抿，继续写:

        她转过，面向他。

        但岑序扬没有别的。

        很轻的一个碰，几乎算不上吻，只是嘴贴着肤，感受那里随着吞咽轻轻动。

        她用力眨了眨眼，才把那酸涩压下去。

        明明是他失控，是他弄疼了她，可他现在什么也没说。没有安，没有歉，没有哄她。

        岑序扬的僵了一瞬。

        现在这样……又能怪谁呢？

        “哟，少女，”成玦挑眉，嘴角勾着惯常的痞笑，“一个校庆舞会没见，你俩的事可是传遍全校了啊。”

        “我这一不在学校的人都听说了，”成玦凑近些，压低声音，语气调侃，“真厉害。校庆舞会成你俩订婚宴了？这么高调。”

        两人吻了很久，久到呼都开始紊乱，久到郁梨觉得嘴又开始发麻。

        岑序扬的呼依旧平稳，手臂的力也没有变化，仿佛她刚才写的那些字，他本没有感觉到。

        他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轻轻蹭了蹭。

        很轻的一个吻，只是相贴，摩挲。

        新一周再回学校的时候，秋意更了。

        「是不是我会说话，你家就不会反对了？」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感觉到呼离得很近。温热的，带着彼此气息的空气，在狭窄的空间里交换。

        郁梨往岑序扬怀里钻了钻，手臂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

        “岑序扬家里，”他顿了顿，眼神在她颈侧扫了一眼，声音更低了，“知了吗？”

        岛台上，岑序扬已经把食材理好。锅里烧着水，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玻璃锅盖。他转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单手在锅边磕开，入沸水中，迅速凝固成漂亮的荷包。

        她动了动，抬起，在黑暗中寻找他的嘴。找到后，她吻了上去。

        是她自己主动拉住他衣角的。

        掌心一片安静，只有他平稳的脉搏在肤下动。

        郁梨动了动手，指尖在岑序扬环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郁梨的心脏猛地收缩。

        “喂喂喂，成玦你干嘛呢！”江莱从旁边冲过来，一把将郁梨拉到后，瞪着成玦，“吓到我们家梨梨了！”

        她吓了一，回，看见成玦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心里还是有点生气的。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知岑序扬不一样。知他偏执，知他控制强，知他对认定的人事物有近乎病态的占有。

        她能感觉到他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在耳后响起。

        晚上，郁梨一直没睡着。

        成玦耸耸肩，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关心一下同学嘛。”

        郁梨没回答，只是继续在他掌心写字。指尖划过肤，留下细微的意。

        这个吻很温柔，和他白天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尖试探地过她的，然后深入，缠住她的，缓慢地。

        岑序扬的手臂立刻收紧了些，把她搂进怀里，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可她又有点气不起来。

        然后她抬起，嘴贴上了他的结。

        课间走廊里，郁梨抱着书本往教室走，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郁梨看着他，看着他在厨房这片狭小空间里从容地移动，看着他侧脸平静的线条，看着他垂眸时睫投下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