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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过了几日，第二波排查完的考生也放了出去，剩下的都是真正有瓜葛牵连的。这个时候负责审讯的都知曹莹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

        “谁传的话？梁茵？呵，有意思。”曹都知为这场大案连熬了好几个夜了，本能地因着节外生枝烦躁，却也知梁茵才是这个案子的关窍，而梁茵从来都连着陛下。她转了转念tou，对左右骂dao，“该审还是得审，还不把人提出来！那小屋也是能久待的么？”

        “是！是！”

        魏宁这才重见了光亮。

        审是曹莹亲自审的，她长年zuo这行，一看便知dao这是个清白人，象征着用用刑吓一下便可放了。但下tou人为难地附耳说dao那边的意思是先放着。

        那便放着吧。这小女郎看着年少，脾气却不小，关了几日黑屋令她有些虚弱和憔悴，但引经据典骂起人来中气仍是足得很。曹莹冷笑，还没有人敢在诏狱里充ying骨tou――多ying也能给凿弯。

        曹莹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不伤jin动骨的刑罚又不是没有，叫个小女郎骂住，她的脸面要不要了？

        她仍是han笑，恍若不曾听见魏宁的辱骂，慢条斯理地挽起窄袖来，就好像在自家书房预备写一幅字画一副画那样。而另一边已有狱卒备好了东西，将魏宁牢牢扣住。魏宁挣不开动不得，眼睁睁看着曹莹步步走近，下一句话还没骂出口，就叫曹莹按着tou给压进了水里。

        水是干净的一盆水，若是涓涓细liu入了口那自是run泽心田，可若是口鼻都溺在水中，叫所有的气息都被水阻隔那便是无边的痛苦了。

        闭气闭不上一会儿魏宁便支持不住了，水liu涌进了口鼻，极致的痛苦叫她挣扎起来，hou间嗬嗬作响，耳中嗡鸣，心肺有如火焚。可手脚都被牢牢扣住，tou颅之上似有千钧巨力，任她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意识仿佛一点一滴地在消散。

        就在即将崩溃的前夕，曹莹捞了她出来。气息重新涌进心肺，给了她片刻的chuan息，心肺重新运作起来，灵魂回归肉ti，痛苦也跟着回归，她几近支撑不住shenti，挂在狱卒铁钳般的手上疯狂地咳。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用满是愤怒的一双眼眸盯牢曹莹，她的咒骂已无力说出口，只能瞪圆了一双眼睛。

        不待她再多歇息，曹莹冷酷无情的手再一次按在她tou上，水再一次淹没她，猝不及防之间她赶不及深xi一口气，比上一次更快地濒临绝境。

        曹莹是刑讯的老手了，知dao怎么叫人难受又不伤jin动骨。一回两回，像玩弄蝼蚁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魏宁从傲骨铮铮到tanruan无力。

        魏宁哪里吃过这样的苦tou呢，她从不知dao水进了口鼻会是那般的痛苦，心肺仿佛都要被撕裂，越是大口的呼xi，呛进口鼻的水就更多，疼痛好像占据了她的shenti，在她的躯壳里反复冲撞，将她的tou脑将她的五脏六腑挤压得稀烂。不过几个来回，她学会了收敛起锋芒。

        “早知dao怎么回话，哪至于受苦？”曹莹的声音忽远忽近，她的声音仍是轻快的，混着浅浅的笑意。

        魏宁笑不出来，她的眼眸赤红，泪与水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呛进houguan的水已尽数吐出，但痛苦的咳仍止不住，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得吐出来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hou咙里满是血腥的味dao，眼前的光聚不到一起。

        她识时务地选择退避三舍，曹莹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反正她清清白白，没什么不能讲的。

        如曹莹所想，这是个被牵涉进来的倒霉鬼，要不是梁茵插了一手，挨上一遍刑早便放出去了。曹莹随手将她的案结了，人却还扣着，给她换了间大些的牢房关着。

        这一间的墙似乎没有那么厚，她总能听见外tou刑讯之下谁人的哭嚎，那般凄厉那般哀切，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耳边，叫她被寒意浸染。

        她蜷起双tui，抱紧了自己。气门里好似还有水，难受得很，窒息的感觉仍缠绕着她。她是恐惧的，谁会不怕死呢。可她又zuo错了什么？她又要忏悔些什么呢？在濒临溺亡的那一刻，充斥着她的shen躯的是无穷无尽的不甘。她平生第一次尝到了恨的滋味。而这恨又该向谁？向着曹莹？可曹莹也不过是尽她的职责本分不是么？

        她迷茫地看向狱中四bi，恨意若是有形，该是从她心中she1出，却无的可放，撞上空空dangdang的囚室，尽数打回到她自己shen上，凭空戳出血dong来。

        没有人再来提审她，她好像被遗忘了。一日复一日，她的肉ti已经恢复过来，不再能感觉到那时的痛苦，可灵魂却好似仍在水中沉浮，她总是听见水声，总是感到自己的意识忽远忽近，也有时候水光之间还有曹莹的影子。她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不知时日不知shenchu1何方。

        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惊醒，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