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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魏宁本是一早就要回去的,但梁茵不许,她误了一日功夫心中不满,梁茵自知理亏温声劝dao:“一张一弛方是长久之dao,你刻苦了那些时日便歇上一日罢。”
“你不必上值么?就没有公事要办么?”魏宁看她这般闲适的样子只觉得困惑,皇城司的活就这么好干么?
梁茵笑着回dao:“才办结了差事,陛下给了我几日假。”
魏宁能怎么呢,梁茵虽对她百依百顺,但在一些事情上是必不可能松口的,不应也只得应了。
梁茵手上是有些雅致的好东西在的,传世书画、典籍孤本、文房清玩,这些东西凡是个文人见了便会心喜,魏宁自然也不例外,梁茵投她所好,着人一样一样拿出来与她赏玩。
魏宁不曾见过太多财富,若要叫她说出个一二来她必是说不上来的,但即便是这样她也依然能看得见jing1巧与细腻之chu1。她不知梁茵放到她手里的玩意各自价值几何,只觉得有些tang手,生怕手一抖便赔得自己倾家dang产。她捧着一方古砚心中惴惴。
梁茵看出来了,大笑dao:“物件不就是拿来用的么?捧着作甚?来,好墨好纸我也有,试试与平日里用的有何不同!”
梁茵几乎是握着魏宁的手研开的那池墨,甫一入手魏宁便觉出不同了。她在别院时,梁茵供给她用的已是市面上较好的文房了,她自己是绝舍不得那般用的,只不过是因着梁茵要给,她心中有气也不愿为梁茵节俭才用得心安理得。而现下手中的这些便不一样了,她光用眼睛就能看出那方砚上好的用料和古拙的纹样,入手便能chu2到细run坚实的感chu2,墨研开来是泛着青紫光的,纸张则是细薄光run的。梁茵在她耳边跟她讲,这个是何地的贡品那个是哪个朝的古物。
她觉着贵重不肯用,梁茵却说,试试又无妨。
她笑着把她觉着好的东西都sai到魏宁手里。
魏宁推不过,便也都试了,与梁茵说起好坏来滔滔不绝。梁茵就知晓了,这投其所好是投对了。
她也不说要给魏宁什么,她知dao魏宁不会要,在魏宁眼里这些都与她无关。shen上穿什么,席上吃什么,手里用什么,这些都是梁茵的,与她魏宁没有半点关系。她魏宁与梁茵也不想有半点关系。
梁茵自然都知dao,她并不急着要魏宁改变什么,她只是为魏宁打开窗,叫她能看见这花花绿绿的天地,叫她知晓天下之大又有什么样的百态。
宋向俭的那张席,她今日的这方砚。都是她的阳谋。
到了晚间,梁茵整治了席面宴请她,jing1细的菜食一dao一dao地上来。这些就是梁茵最得意的东西了,宅院文玩她也不过是看个乐子,口腹之yu则是极在意的,她府上的大厨是礼聘的御膳房退下来的大师傅,镇日里便是按着梁茵的口味琢磨新吃食,为着招待魏宁,她命膳房把最拿手的本事都使出来。因此上来的每一dao菜都有暗chu1的本事在,梁茵逐一为魏宁讲解,期待地看魏宁用过之后的回应,而后悄悄记下魏宁的喜好。
这一餐用得便久了,等到酒足饭饱又已是宵禁时分,梁茵再一次提着魏宁翻墙过屋地回了别院。
魏宁被她拎了一路,不满地蹙起眉tou,她又不是小童,老被拎着算怎么回事呢:“白日里走出来不行吗?闯宵禁是很好玩么?”
梁茵讨饶地冲她拱手。
魏宁也不是真的恼火,摆摆手便算了。 她还不急着就寝,先往书房去zuo自己的功课。
大半年功夫,她已极熟悉这间书房与其中的物件了。几滴水入砚,执起墨条来,不过推拉几下,魏宁便皱起了眉tou。
梁茵见状便dao:“还是我那里的墨好罢?改日我给你送来……”
魏宁眉tou皱得更紧,手下顿了顿,将墨条转了个面继续研墨:“不必了。我有事忙,你自去罢。”
梁茵勾勾嘴角,真就听话地退了出去给她阖上了房门。
屋里静下来,磨墨的声音停了下来。
魏宁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展开的五指,动了动指tou,攥成了拳。
魏宁备考的日子过得平稳,翻过稀奇的那个夜晚,她照旧过她tou悬梁锥刺gu的日子。
过了几日,唐君楫遣了人来邀她聚会。唐君楫是个好客的xing子,她那里常有友人欢聚的,魏宁因着备考去得少了,唐君楫也知这缘由,ti贴地并不太经常与她发帖。魏宁想着许是有什么事情,便应邀去了。
席上才知确实是有事情的。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