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宁气坏了,指着她骂
“人各有志!我愿外放,她却不愿,各人有各人的路走如何不好呢?你这干的又是什么事情?”
“真是你动的手脚?”魏宁的怒气猛地涌上来,叫她涨红了脸,“唐家阿姊与你有甚仇怨?你
什么给她使绊子?”
君楫握着魏宁的手腕与她感叹
:“修宁还不知罢,我要外放了。”
梁茵看她一眼:“你从前可不是这般说的。”
“下个月便走,博州司
缺额好些时日了,吏
得急呢。”
“我给她找的去
不好么?连升三级呢。”梁茵躺倒下去,翘起一只脚来,笑着回
。
魏宁有些迷惑,向唐君楫询问。
酒过了三巡话匣子也就开了,有个友人多喝了几杯耐不住地
:“虽说是个上州司
,可再怎么也是下
,哪有翰林中书来得清贵?怎么就叫中书令撞见错
了呢?”
“我也是这般说,可我也不敢
撞,退下来与人一问才知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是正巧赶上了中书令不悦,原不是因着我。可中书令话都已放下了,我哪有那个面子求她高抬贵手?好在我在翰林院的主官愿意援手,为我斡旋一二,最后是叫我去避避风
,到博州任司
,博州是上州,司
便是从五品下,我原是从六品上,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咦?你已知晓了?”
魏宁难得唤她来一回,她还觉着美,在府里换了衣裳才来的,窄腰宽背的,显得
材好极了。
魏宁抵着她,先问话:“唐君楫是怎么回事?”
“许是哪个小吏拿错了?”
“不是你自己送去的?”
“喏。”
梁茵来得倒是快,也不知她们是怎么传的信,夜里梁茵就来了。
“兴许罢,只是那会儿正是忙的时候,政事堂乱成一团,谁也没留意到是怎么回事,即便是小吏
错了事谁会出来认呢,只能算是我运
不好。”
梁茵没有答她,坐起
来,看向她,转而问
:“你怎么同她们说你现下住在何
?”
梁茵这几日又不在,也不知
是忙什么去了,她来得也不算密,也没什么定数,想来便来想走便走。魏宁不理会她,皆随她,也不主动唤她来。她像是用行事来同梁茵说,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唐君楫叹
:“彼时年少不懂事啊,哪知中枢凶险。我不过是犯了些抄录错误的小错,不知怎的就把我未修正的文牍递到中书令案上去了,正撞上中书令为着国事大发雷霆,将我一顿痛骂,要贬我出京。”
魏宁一时没
魏宁大为震惊,唐君楫的志向是入翰林
清
,是有大抱负的,怎得突然就要外放了呢。她还记得当年坐而论
,唐君楫是最不屑于去到州县的。那会儿她说:“到了州县还有什么前途,我等寒族到了下
,哪日才回得来?到不了高位,又谈何施展抱负为民请命?”
“怎得这么忙?因着何事?”
唐君楫也叹气:“就是说呀,怎就赶上我倒霉,我都不知
写错的那份文书是怎么到中书令案上去的。许是事忙弄混了。”
她在书房起起坐坐,来回徘徊,再三思量。终是忍不住,拉开门来。
几人又说起家国大事来。
魏宁支着耳朵听了会儿,总觉得有哪里对不上,怎么就有那么巧的事,怎么就有一份写岔了的文卷,怎么就这么巧的到了中书令案上,怎么就这么巧赶上中书令不愉,怎么就这么一环扣一环的巧。
魏宁晃了一下眼,随即便收敛了心思,垂下眼眸。
“阿姊福星高照!几时赴任呢?”
魏宁站起来瞪着她:“品级再高那也是州县,如何能与中枢相比。”
魏宁心中起了疑虑,面上不显,回到家中越想心中越是狐疑,她总有种隐隐的感觉,觉得此事与梁茵有关,但她又没有凭据。她几近坐立难安,书也看不进去了。
“那便祝阿姊顺风扬帆青云直上!”
魏宁本不过是试着诈她,岂料梁茵半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那又如何呢?”魏宁不明白。
有仆从候在外
等她传唤,见她出来恭敬地行礼。
梁茵不觉有异,坐到她
边去与她亲近,却叫魏宁躲了。
梁茵顿了顿,认真回应了她:“她见过梁蕴之。”
“我又不是傻子。”
“怎会?中书令这般严苛么?”
魏宁
着几分怒意睥睨着
:“唤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