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不知什么时候寻了过来，搀住她的手臂，担忧地说：“夫人，婢扶您回去吧，夜里风凉，仔细伤了子。”

        春喜守在榻边，见他进来，慌忙起行礼。

        崔泽珩穿过几巷。从太后那里出来，他假传了一军务口谕，将沈淮序困在中。沈淮序纵然疑心，却不敢抗旨，只得留下。碍事的人走了，崔泽珩便匆匆赶往偏殿。

        从锁骨、口、腰际，细细密密。

        崔泽珩示意她退下。

        春喜犹豫片刻，见夫人睡梦中眉微蹙，叹了口气，退下了。

        夜风寂寂，月色无声。

        他掀开帘帐，走了进去。香烟袅袅升腾，榻上的人侧向内，乌发散落在枕上，双目紧阖。

        烛影摇红之下，香肩如雪，酥微，比那太池的月色还要晃眼。

        他心有不甘，吻得虔诚。

        春喜掀帘一看，为首的是太后中的赵公公，忙轻声唤：“夫人，太后娘娘请您去偏殿歇息。”

        崔泽珩仍是波澜不惊，眼尾那颗泪痣在月色下宛如一滴泪，望向沈淮序的眼神，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

        崔泽珩坐在榻边，凝视着她的睡颜。她就这般毫不设防地躺在他面前，睫羽微颤，双颊因酒意染上薄红，一直蔓延到衣领下那截雪白的颈子。

        谢婉仪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由春喜搀着下了车。夜风一，酒意更添几分，她踉踉跄跄地跟着内侍穿过回廊，进了一间偏殿。殿中香烟袅袅，榻上衾枕齐备。她沾着枕，沉沉睡去。

        “婉仪，”崔泽珩低低一笑：“你今日酒醉时喊了我的名字，对不对。”

        他贪恋吻她的滋味，贪恋将她箍在怀中的感，腰肢盈盈一握，前双丰饱满。她那若丹、莹滴，瞧着只教他想吻住不放。

        谢婉仪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倚栏时脱口而出的话，登时惊出一冷汗。

        崔泽珩闻言，向沈淮序颔首：“既如此，沈大人，请吧。”

        一勾一挑，褪去罗裳，衣袂委地。

        崔泽珩盯着她看了片刻，确认方才那句只是梦中呓语，才重新俯下。齿沿着锁骨一路落下，住那一点浅红的痕迹、又用力，直到那抹浅红被更深重的绯色覆盖。

        谢婉仪点点，任由春喜扶着往回走。酒意再度翻涌上来，重脚轻。她记不清是怎么走回车上的，只记得春喜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回府。

恭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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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婉仪目送那两影渐行渐远。

        偏殿，一灯如豆。

        “太后娘娘口谕，请沈夫人至偏殿歇息，待酒醒再行出。”

        再夜夜共赴巫山云雨，抵死缠绵。

        “沈大人饱读诗书，应当知狐媚惑主，那也得是主愿意被惑才行。”崔泽珩笑盈盈启齿，似乎丝毫未被激怒，那颗泪痣在月色下美得人，陡然提高音调：“夫人方才唤的是谁的名，沈大人不是没听清吧？”

        沈淮序敛了眼底的冷意，侧对谢婉仪说了句“先回去罢”，便与崔泽珩并肩随内侍离去。

        被戳中心事，沈淮序脸色一沉。

        车刚行至门，便被一队内侍拦下。

        崔泽珩目的达成，言语中的锋芒不再掩饰，字字诛心，“名正言顺又如何？她的心在谁那里，沈大人心里不清楚吗？”

        半晌，他缓缓吐出口浊气，压下间的干涩。

        风拂太池，河灯被风推着撞向池岸翻倒，沉入池底，一如她的心，不知所归。

        谢婉仪站在几步之外，虽只隐约听得只言片语，却已心惊肉。

        榻上的人睫羽微颤，糊地“唔”了一声。她的肌肤带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脂粉气，比先前，更像一朵在夜色中绽放的芍药。

        正当时，远有内侍提着灯笼疾步而来，到了近前躬，“沈大人，七殿下，太后娘娘有请二位过去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