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开来。

        顾澜的脸依旧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仿佛下一刻就能滴下汁。  但她的眼神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最初的羞怯和慌乱并未完全消失，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探索覆盖。

        她开始试着跟随小曼的引导，去分辨那些细微的感官差异：这里是有点，那里是酥麻，而当小曼的指尖偶尔隔着衣物过她侧尖周围时，一种更强烈的、让她发麻的电会瞬间窜过脊椎。她的睫颤抖着，嘴微张，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压抑的、气音般的轻哼，自己似乎都没意识到。

        小曼起初还牢牢记得“教学”的目的，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清晰、有解释。但渐渐地，她的注意力被顾澜的反应所引。

        看着这个平时温婉端庄的女孩，在自己手下逐渐卸下防备，出如此生动而私密的一面，看着她眼中浮现出被陌生快感侵袭的迷蒙水光，听着她间漫出那些无意识的细微声响……小曼自己的呼节奏，也不知在哪个瞬间悄然乱了。

        她指尖感受着顾澜肤透出的温热，以及衣物下逐渐柔、甚至微微迎合的细微变化。每一次碰得到的反馈――一次更深的战栗，一声更急促的呼，一点肌肤温度的上升――都像一滴水珠滴入她原本平静的心潭，开一圈圈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涟漪。一种混杂着掌控感、亲密感和某种模糊冲动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有那么几个瞬间，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当顾澜因为小曼无意中按压到她腋下走向房那小片极为感的区域而浑剧烈一颤，整个人失去平衡般向后倒，轻轻撞进小曼怀里时；或者当小曼从背后几乎完全环抱住顾澜，下巴搁在她肩，双手在她腹上方虚虚交叠时……两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动作停滞了，话语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加速的心声，和那无法掩饰的、略微急促的息声在静谧的空气中鼓、回响。那几秒钟的沉默，充满了未言明的张力。

        “差……差不多了吧？”顾澜率先从这片令人心慌意乱的泥沼中挣扎出来，猛地向旁边挪开一小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视线死死盯着地毯上的花纹，本不敢回看小曼。

        小曼也像被惊醒般，迅速向后退开，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之前那种冷静甚至带点学术的口吻，但出口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明显的沙哑和干涩：“嗯……大概……基础的感觉就是这些了。关键还是……嗯，要自己多探索，和对方多沟通。”

        两人有些慌乱地分开，各自在床沿坐下，中间隔着一大段尴尬的距离。几乎是同时，她们伸手去拿之前放在床柜上、早已凉透的水杯，冰凉的过干渴的咙，却无法浇灭脸上和心的燥热。

        卧室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氛――混合着完“坏事”后的面红耳赤、越界探索带来的刺激，以及一种无法否认的、在深被悄然点燃的、莫名兴奋的余韵。寂静厚重得仿佛能摸得到，只有两人极力平复却依然略显凌乱的呼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

        晚餐的惬意地轻松。

        或许是离开了那间暗涌动的公寓，在温泉旅社的和室中，就着致的料理和几壶清酒，四人竟也谈笑风生。浩辰玩纸牌游戏时运气不佳，被罚了不少酒，到最后眼神已有些迷离，被小宇搀扶着先回房休息了。

        “我们也去泡汤吧？”小曼提议，眼里映着廊下温的石灯光芒，“说好的私人风吕，可不能浪费。”

        顾澜点，脸颊因微醺和期待泛着浅浅的粉：“好。”

        她们各自回房换上泳衣，裹上酒店提供的柔浴袍，在通往天风吕的推拉门前汇合。门尚未拉开，氤氲的热气已从隙中渗出，带着令人放松的气息。

        两人在门前站定，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对方上，俱是一怔。

        顾澜的眼中，此刻只映着一个松松裹着素色浴袍的女孩，长发绾起，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有种洗净铅华的惊艳。

        平日见惯了她或妩媚或慵懒的打扮，她个子不算高，但浴袍下隐约勾勒出的形曲线，却带着一种雕细琢般的美感――腰肢收得极细，仿佛一手便能圈住，而前的起伏在单薄的浴袍面料下形成柔和的阴影，与纤细的腰肢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水汽沾了她额前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更衬得眼眸水，色嫣然。顾澜心里轻轻“啊”了一声，像被什么柔的东西撞了一下：原来她……不刻意打扮时，反而有种更直击人心的、近乎完美的致感。

        小曼的双眸里，顾澜褪去了平时那副知温和的框架。

        她选择的泳衣款式意外地带着点可爱的少女感，让小曼眼前一亮。浅色的面料上缀着小小的蝴蝶结，但显然……这可爱风格的剪裁几乎快要约束不住她那傲人的资本。浴袍半敞，能看见泳衣肩带勒在圆肩，领口下饱满的弧度呼之出。

        她半屈着膝，似乎有些怕冷地微微瑟缩，赤足踩在冰凉的石阶上，脚趾颗颗圆如玉，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显得格外玲珑可爱。灯光下，她直的鼻梁在侧脸投下秀气的阴影，嘴因为温泉的热意而显得饱满红，泛着弹的光泽，竟让阅美无数的小曼无端想起某些以神颜著称的电影明星。一种混合着欣赏与微妙的感觉，悄然过心底。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的不仅是硫磺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因目睹“美”而自然生发的悸动。心涌起的纯粹赞叹与瞬间的失神――美好的事物，本就有让人心漏拍的力量。

        小曼率先回过神，弯起眼角，伸手拉开了沉重的木门，“再站在这，都要感冒了。请吧，小姐。”

        顾澜也掩饰般地低下泛红的脸，角却忍不住向上翘了翘，跟着她迈入那片朦胧温的白雾之中。

        ******

        通向院子的厚重木门在后轻轻合拢，发出沉闷而妥帖的声响，彻底隔绝了走廊里昏黄的光线。

        霎时间，世界仿佛被缩进这一方氤氲着白色热气的天空间里。是深邃无垠的墨蓝色夜空，点缀着几颗格外清亮的星子，没有月亮，星光便显得尤为静谧。院子的一角栽着几丛耐寒的细竹，在蒸腾的热气中影影绰绰。

        踏步在通向温泉的几米石板小路上，顾澜不小心手一松，原本搭在臂弯的白色浴巾便落在地，落在的岩石地面。

        “哎……”她轻呼一声，下意识想弯腰去捡。

        “我来。”小曼的声音近在咫尺，她已经自然地侧过，先一步俯捡起了那条浴巾。直起时，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小插曲被拉得极近。

        她将浴巾递过去，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顾澜微凉的手指。就在这个瞬间，两人的视线在弥漫的、几乎化不开的重水汽中相遇了。

        顾澜的发已经半，几缕漆黑的发丝黏在她光洁的额、泛红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温热的水珠不断从发梢落，沿着她细腻的肌肤蜿蜒而下，过形状优美的锁骨，最后没入浴袍松垮的领口深。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她平日里清晰知的轮廓，给她的眉眼和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梦幻般的光晕。她的眼睛似乎也被这满池的热气浸了，漉漉的，比平时更加明亮，却又带着一种放松的、毫无戒备的清澈，就这么直直地望向小曼。

        小曼递出浴巾的动作，就那样悬停在了半空。她的目光像是被磁石引，牢牢锁在顾澜上――那被热水和蒸汽熏染得如同桃花般的脸颊与脖颈肌肤，那微微张开、色被热气蒸得愈发红饱满、似乎正言又止的嘴……浴池旁的温度高得惊人，热浪包裹着肤，钻进肺叶，让人产生一种轻微的、甜蜜的窒息感，脑也有些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