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不能告诉你这个令我感到羞耻的答案――维琪,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崇高的梦想,我无法赋予我生命任何意义,我只是想要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而已。”
“可是……可是这些,你都可以早些告诉我的不是吗?”维多利亚说,暗自感到一丝落寞:难
在利亚姆的眼里,我是一个完全不通情理的人吗?“我是说,我愿意分担你的痛苦 ,但是你为什么切断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无法面对你,维琪。”威廉再次别过
,竭力不让他
内那个热衷于以逃避解决所有问题的人格再次占据上风。“你知
,我们出生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年代,自信心像热气球一样膨胀,想象力也随着飞艇升上高空。过去几十年里,我们的外科医学发展突飞猛进,鼓舞了我愚蠢又盲目的自信,所以从我懂事起一直到几年前,我一直认为人
也能像机械一样被‘修复’――我以为我找到了一条赎罪之路。进入医学院以后,我也遇到了和我一样雄心
的教授和同学。但是――”威廉停顿了片刻,当他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但是我们花了这么多年时间研究神经外科学,只学到了一件事实:小儿麻痹症造成的残疾不能被治愈,这疾病只能预防。所以在那瓶疫苗支离破碎的时候,我的灵魂已经失去了得到救赎的机会――在我透彻地了解到这个事实之前,我透支了一生的快乐――我的快乐,来源于愚昧和无知。”
维多利亚静静地倾听着,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
“我永远无法忘记罗茜的眼神――我们去野餐时,她看见你背着家教老师脱掉鞋子肆意奔跑时的眼神。在那个时候,这样的眼神对我来说是一种激励,让我更加坚定地去找到让她能正常行走的方法。但是在我的假想被证明不成立之后,这样的眼神就变成了酷刑。而作为一个神经外科医生,我每天都要去面对这样的眼神,并告诉那些心碎的家人:我们无能为力――医院对我而言就是活地狱。我无法继续工作,在那之后我的日常生活就变成了到海港北岸的各个咖啡厅轮
坐一遍。可想而知,没过多久我就被医院开除了;和父亲的关系也因此变得僵
;曾经的老师和同僚唾弃我的品行……那时候我认为我的人生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我是一个彻
彻尾的失败者,也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威廉面色凝重地说。因为不想听见维多利亚的批判而不停地自我批判。
“所以纵容罗茜,尽可能地满足她的愿望是我能
的为数不多的补偿――无论是搬家还是为她‘扮演’她希望我成为的人。”他又轻声补充了一句。“抱歉,维琪,你是被我‘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