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只是一个无用的拖累。原本……是风雷坪的前辈们,从一个邪教的祭坛上,将妾
救回来的。他们给妾
衣食,给妾
住所,妾
……无以为报。”
“听说……您需要有人……来完成‘繁育’的任务。妾
想……这或许是妾
,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木左却能从她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那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嘴
上,感受到她内心的屈辱与无奈。
“您……能跟妾
,说说天相门的事吗?”公子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尤其是……关于国师……尹天枢大人的事。”
木左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期盼与哀伤的眼睛,心中一动。他想起了那个在海边,向他坦陈过往的,温和而睿智的盲眼国师。
他点了点
。
他用自己那贫乏而直白的语言,笨拙地向她讲述着自己在天相门的所见所闻。他讲了天相门那座高耸的观星台,讲了尹天枢那间总是弥漫着茶香的书房。他讲了尹天枢是如何为他代笔写家书,是如何开导他,是如何在海边,平静地,接受自己那即将终结的命运。
他讲到,尹天枢那双早就失明的眼睛。
他讲到,尹天枢在守护了大夏二十年后,沉默地退位,将最后的余热,留给了自己这个“
种”的工
。
他讲得很慢,很乱,颠三倒四。
但他讲得,很认真。
公子磬静静地听着。她一直低着
,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木左看到,有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地,从她的脸上
落,砸在她那双交叠在膝前,骨节分明的手上。
“他……终究还是……变成了这样吗……”
当木左讲完后,公子磬才缓缓地抬起
。她的脸上,已是泪痕斑驳。那双沉静的眼眸里,充满了无尽的哀恸与悲凉。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那个早已化为焦土的,名为“大宇”的故国。
她想起那个穿着白衣,意气风发,被誉为“大宇明月”的少年。
他是当时最耀眼的天才剑修,是所有王孙贵胄的座上宾,也是她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心中最崇拜的“天枢哥哥”。
她还记得,他曾笑着对自己说,等他剑
大成,便会带着她,御剑飞行,去看遍天下的名山大川。
可后来……国破了,家亡了。
她辗转
离,沦为祭品。
而他,也失去了最引以为傲的眼睛,放弃了剑
,成为了新朝的国师。他们的人生,都在那一场改朝换代的烈火中,被彻底地烧成了灰烬。
“春风碧落一树开,月满楼台醉绫罗……”
她看着院中那棵光秃秃的树,用不成调的,仿佛在梦呓般的音调,轻轻地,
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