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很长一段路，郁梨忽然停下脚步。

        岑序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沉了沉。

        但沈芊羽只是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双总是维持着得微笑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她盯着那两行字，久到郁梨以为她会发怒，或者会说出什么更伤人的话。

        岑序扬看着她茫然的表情，继续说：“筑尚地产的老板去世后，岑氏收购了他们。而老板的妹妹，也就是你的妈妈，曾经怀疑过车祸的原因是岑氏派人动了手脚。”

        下课铃响时，郁梨还坐在座位上发呆。江莱凑过来，小声问：“到底怎么了呀？是谁找你啊？”

        郁梨摇摇，比划：【没事，一个亲戚。】

        岑序扬跟着停下，侧看她。

        岑序扬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

        郁梨深一口气，指尖的动作带上了细微的颤抖：

        江莱侧过，朝她使了个眼色，用口型问：“没事吧？”

        她的手指顿了顿，然后继续：

        江莱明显不信，但看她脸色不好，也没多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有事一定要说啊。”

        沈芊羽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是吗。”她最终开口，声音很轻，“那孩子……确实像他。”

        改变不了岑家的态度，改变不了她不会说话的事实，也改变不了……岑序扬不会放手的心。

        要说沈芊羽来找她，要她离开岑序扬？

        她想起沈芊羽说的“重要场合”，想起岑序扬穿正装时的样子，想起舞会上他牵着她的手走向舞池时，全场瞩目的目光。

        【我不说话这件事的影响……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个女孩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面镜子，照出她这些年为了维持面而上的所有面。

        郁梨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很熟悉。

        郁梨摇，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她走了之后，我也没有很开心。】

        【今天，你家里人来找我了。】

        如果她永远不能说话，是不是就永远无法真正站在他边？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靠在墙边，低看着手机。

        「阿姨，您可能不太了解岑序扬。」

        【但我跟她说，是你不会放过我。】

        这些话说出来，除了让关心她的人担心，又能改变什么？

        回到教室时，下午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郁梨从后门悄悄进去，在座位上坐下。

        郁梨点，心里却一片茫然。

        郁梨走过去时，他抬起，很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

        讲台上，数学老师正在讲函数题，枯燥的公式和曲线在黑板上蔓延。

        像谁？

        岑序扬看着她，没说话。

        放学时，岑序扬照例在校门口等她。

        夕阳最后一点余晖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眼睛染成琥珀色。那里面盛满了困惑、委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希冀他能给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手机屏幕转向她。

        要说她自己……其实也害怕，害怕拖累他，害怕成为他的弱点？

        沈芊羽看清了上面的字：

        【你爷爷的助理，还有你妈妈。】郁梨继续比划，【你妈妈让我主动离开，说这样可以避免你爷爷威胁我的家人。】

        要说吗？

        郁梨的心脏猛地一。

        郁梨盯着黑板，思绪却飘得很远。

        “你知筑尚地产吗？”

        郁梨抬起手，指尖在昏黄的光线里划出清晰的轨迹：

        要说岑家可能永远不会接受她？

        两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秋风过，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

        郁梨没问。她只是收回手机，将屏幕按灭，放回包里。

        「我主动离开似乎有些困难，因为是他不放过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