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车祸之前,收购的案子因为老板的阻挠推进困难。”岑序扬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他去世后,十分顺利就进行了。”
他顿了顿,看着郁梨渐渐苍白的脸: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两家……算是有过不愉快的交集。”
秋风卷起落叶,从两人脚边呼啸而过。
郁梨站在原地,
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手指在空中悬停,颤抖着,比划不出完整的句子。
岑序扬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很凉。
“但是,”他的声音低下来,“你妈妈放弃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问题。那场车祸……确实是意外。”
郁梨盯着他,眼睛慢慢睁大。
然后,她忽然低下
,很轻地笑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寂寥。
她抬起眼,看向岑序扬。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暮色四合,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模糊。
她抬手,比划得很慢,每一个手势都像用尽了全
力气:
【你知
吗?】
【我其实在福利院住过半年。】
岑序扬怔住。
【是我妈妈把我从福利院领回家的。】郁梨的手指在颤抖,但她强迫自己继续比划下去,【妈妈……其实是我的姑姑。】
暮色里,岑序扬的表情凝固了。他看着郁梨,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震惊。
郁梨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她继续比划,手指抖得厉害:
【确实没有问题。】
【那场车祸和你们家没有关系。】
她的眼泪涌了上来,但她用力眨着眼,不让它掉下来:
【但是……】
手指悬在空中,颤抖得更厉害了。
岑序扬握紧她的手,低声说:“但是什么?”
郁梨深
一口气,终于比划出那句埋在心里十年的话:
【但是我觉得……一切都是从我开始说话的瞬间,变坏的。】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
。
【所以我不敢说话了。】
【可是现在……我不说话,事情好像也变坏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岑序扬,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为什么……说话和不说话,都会让事情变坏呢?】
手语完成的瞬间,郁梨的
晃了一下。
然后,她被拉进一个温
的怀抱。
岑序扬的手臂紧紧环住她,力
大得几乎让她窒息。他的下巴抵在她发
,呼
在她耳边,急促而
。
郁梨的脸埋在他
口,眼泪终于决堤。
那些被她压抑了十年的恐惧、愧疚、自我厌恶,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哭得浑
发抖,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夜色彻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