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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生晕】(31-35)

掌控的、属于征服者的世界里去。

        他绝不会被这些无谓的、弱的、如同蛛网般黏腻的情绪所困扰。

        第三十四章  秘密

        殿门合上的声音沉入耳底,整座内殿便如同沉入了不见天光的深井。

        一片死寂,唯有她自己那过于沉重的心,一声接一声地敲击着耳

        昭武王叔与姜珩哥哥被枭首示众。

        千疮百孔的心脉像是被灌入毒,肺腑蚀疼。

        但她不能沉溺。

        悲痛是奢侈,是死人才能享受的弱。

        在元人眼里,昭武王也好,姜珩哥哥也好,甚至她这个公主也不过是“名单上的下一颗颅”。

        父皇母后早已带着年幼的弟弟自焚于正阳殿,践行了君王死社稷的宿命与责任。唯独她自己作为战利品,在染血的墙废墟里独自活到现在。

        宗室血亲只是早死与晚死的差别。再多的眼泪,也哭不回任何一个人。

        姜宛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色已沉成了溺水般的死寂。

        她缓缓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掌心里躺着一细若秋毫的银针,针尖凝着一点寒芒,仿佛能刺破这殿内凝滞的空气。

        这是方才陈太医施针时,她趁着他收拢针的短暂隙,咬牙从自己腕边悄然劫下的一

        她强撑着坐起,四肢仍然沉得像坠了铅,足尖甫一沾地,膝盖就猛地一,全靠死死撑着床沿,才没有让自己彻底下去。

        她扶着冰凉的子,走走停停,一步一步挪向妆奁前。

        刚在凳上坐定,冷汗已浸透了单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肌肤上,带来一阵阵挥之不去的寒意。

        她息着,从妆奁底取出一方不起眼的木匣,指尖探入暗层,摸出那枚小巧冰凉的铜钥匙,轻轻插入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雕花木匣应声开启,里面正静静躺着那枚她失而复得的玉佩,玉质温如初,仿佛从未经历过那些不堪的过往。

        自从从韩祈骁手中重新夺回这枚玉佩,她几乎是以一种逃亡者的心态,将它再次深藏。

        她曾无数次在沐浴时,借着氤氲的水抚摸它,清晰地看见过那些极其细微的气泡,从云纹的某隙悄然冒出。

        她知这玉佩一定有玄机,却苦于没有任何工可以探查。

        自从被韩祈骁囚禁于此,这昭华殿里里外外都被人如梳篦般仔细翻检过,所有可能用来自尽的尖锐物,连同她昔日的钗环,都已被搜刮一空。

        却没想到这场几乎夺去她命的劫难,这场由韩祈骁亲手造成的濒死,反倒阴差阳错地,给了她这个绝境中的转机。

        她要从这死水里找到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线。

        姜宛辞取出玉佩,将其举到刺目的阳光下,果然在玉佩金丝与云纹的交界,找到了那记忆中的、比发丝更细的窄隙。

        她深一口带着尘埃气息的凉气,用微颤的手指捻起那银针,针尖对准那隙,缓缓探入。

        轻轻捻动,感受到一丝微弱的阻力。

        针尖略挑,似遇到了什么阻碍,复又向深探实。

        她凝神静气,支起手腕,强行稳住不住颤抖的指尖,一拨,再拨,轻巧地完成了三次挑动后,感觉遇到了一个活扣,那感,像是探入了一个微缩的锁芯,巧得超乎想象。

        随即姜宛辞往里准地一送――

        “铮。”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弹动声,如同来自天穹深的回响,几不可闻,却在她空鸣的心腔里轰然震

        手下紧握的玉佩内层微微一松,姜宛辞眼睁睁看着原本浑然一的玉佩,沿着那环扣的金丝,悄然裂开一,随即缓缓分离,化作了两片可以开合的同心玉璧。

        原来,它竟是如此巧的合璧之制!

        姜宛辞用指腹小心翼翼地从金丝内里,取出那嵌合着的一寸玉心内胆。透过日光,竟见那内胆中空薄,玉质细腻如凝脂。

        她屏住呼,将玉胆拢于掌心,用尽全残余的力气,慢慢旋开。姜宛辞惊讶地发现,这玉芯竟也能从中间分开,变为两半。

        那两面玉芯,外圆如天,内方似地,静卧在她汗的掌心中。

        一面,以古老的金篆镌刻着两行小字――

        “花开东阙,月照西楼。南山有约,照归我程。”

        她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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