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伏、他伪装、他藏匿……
直到,一击毙命。
这让江玉好奇起,他在加入欢喜天之前的过去。那一定也是一个十分波折的故事。
“他为什么,要收你一个五岁的孩子当徒弟?”
视频那
的迦南,脸上那妖异的、孔雀开屏般的弧线,瞬间僵住了。
他双黑曜石般的左眼里,所有的得意和愉悦,如同被狂风
散的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沉默了。
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那不再是源自算计和博弈的停顿,而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和灵魂的、彻底的空白。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了千百年的、失去了所有色彩的石像。
许久。
他才缓缓地抬起
。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江玉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邪魅和诱惑,只有无边的、化不开的荒凉和自嘲。
“为什么?”他轻轻地重复着江玉的问题,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因为……那是我父亲,‘自愿’,将我,献给他的啊。”
“我原名,莫云。”
他用极其平淡的、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别人的故事般的口吻,缓缓地开始了他充满荒诞和悲凉的叙述。
“我的家,在一个很穷,很偏僻的山村里。我的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也是一个愚昧到无可救药的农民。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生个儿子,传宗接代,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辈子。”
“可惜,他一连生了三个都是女儿。为此,他几乎成了全村人的笑柄。直到第四胎,才终于,生下了我。”
“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命
子。他觉得我是老天爷赐给他的宝贝。他对我,寄予了所有的希望。”
“我的母亲……”
迦南,不,或许现在应该叫他莫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这纯白的囚室,看到了遥远的、他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她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她是,我父亲,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
“她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她不像村里其他的女人那样,
肤黝黑,手脚
糙。她的
肤很白,手指很细,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我听村里的人说,她好像,是个从城里跑出来的、读过书的女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