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玉的心,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疼得让她几乎,快要无法呼
。
五岁。
在一个本该在父母怀里撒
,在阳光下奔跑的年纪,他,和他尚在襁褓中的妹妹,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像两只待宰的牲口一样,献给一个吃人的邪教。
而他们的母亲,那个可怜的、被拐卖的女人,或许,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因为被下了降
,而无能为力。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悲剧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金刚,他很‘喜欢’我。”莫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江玉情绪的剧烈波动,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用他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口吻,讲述着,“他说,我天生,就拥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说,我是他这一生,所见过的最完美的,用来承载‘
望’的容
。”
“于是,他收我为徒。他将我,册封为‘欢喜天’的‘圣子’。他教我,如何去观察人心,如何去利用人
的弱点,如何去挑拨离间,如何去制造纷争。”
“他教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被明码标价的。感情,亲情,友情,爱情,甚至是……信仰。”
“他教我,力量,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理。只要你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和财富,你就可以,为所
为。”
“他把我,当成他最完美的工
,也当成他最得意的艺术品,来
心地雕琢着。”
“他给了我,我以前,
梦都不敢想的一切。锦衣玉食,无上的权柄,以及……无数信徒那狂热的、盲目的崇拜。”
“但是,”莫云看着江玉,那双空
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孩子般的迷茫和脆弱,“……他,从来没有,教过我。当我觉得‘痛’的时候,该怎么办。”
“他只是告诉我,‘痛’,也是美丽的艺术。我们,应该去享受它,而不是,去反抗它。”
“所以,我学会了,用更强烈的、感官上的刺激,去麻痹,去覆盖,,从灵魂深
传来的永无止境的……疼痛。”
“我学会了,用最极致的堕落,来对抗,这个世界,施加在我
上,所有的不公和恶意。”
“因为,这是,我唯一的生存之
。”
他的故事,终于,彻底地讲完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江玉看着屏幕里那个即使在讲述着如此悲惨的过去,脸上,却依旧带着一丝病态微笑的男人,那颗因为仇恨和杀戮,而早已变得坚
如铁的心,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酸楚。
江玉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也终于明白了,他所谓的“看透人心”的天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
本,就不是什么天赋。那只是一个从小就生活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混乱的家庭环境中的孩子,为了生存,而被迫磨练出的、病态的、观言察色的本能而已。